我了鼻子，帶著哭腔小聲地撒潑：

        這就是生理期最討厭的地方，明明知自己在遷怒，心裡卻委屈得要命。

        「好、好、好，我的錯，我不碰妳，我離妳三十公分遠。我知妳最痛了，今天妳是大王，妳想怎樣都行，好不好？」

        他看我快哭了，原本那點尷尬瞬間變成了慌張。他這才反應過來，我這不是在發火，是在「求救」。

        「你幹嘛啦……你幹嘛在那邊一臉無辜？你不懂，你只會叫我喝熱水……」

        「老公……痛……輕一點啦。」

        「不要動喔，就這樣讓我靠著。」我霸地命令。

        他沒生氣，反而放輕了腳步，隔著一段距離蹲在沙發旁邊，像在哄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放軟了聲音：

        他一看我那副委屈樣子，就把我抱到床上，讓我靠在他懷裡，手掌笨拙地按摩我的小腹。那力時輕時重，有點不知該怎麼拿，我忍不住輕哼：

        他愣了一下，趕緊調整，聲音有點尷尬：

        他愣住了，手懸在半空中，一臉受傷又納悶的表情：「怎麼了？我手太冰嗎？」

        我看到他那個樣子，心裡其實很愧疚，但我現在真的沒辦法解釋。

        「我現在不想喝，你先拿走啦！」我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語氣又衝又。

        他小心翼翼地在沙發另一頭坐下，跟我保持了一個拳頭的距離，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真的有點好笑。

        那一秒，我反而更想哭。

        「對不起……不是啦……」

        「不要走……就抱著我，好不好？」

        他理解地點頭，卻又笨拙地拍拍我的背，像在哄小孩：

        他立刻把手臂伸過來。我避開了最痛的小腹，只是輕輕地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充電。

        「手……借我一下。」我悶著聲音說。

        「抱歉，我不會按……要不要我裝熱水袋給妳？」

        他本來想抱我，卻在我皺眉的瞬間停住了。

        「嗯，不走。妳別哭啊，我去熱湯給妳喝。」

        他抓了抓頭，然後立刻換了一副「我懂了我懂了」的語氣，「抱歉抱歉，我忘了這時候妳是『易碎品』。那我不碰妳，我坐旁邊陪妳看電視好不好？」

        他拿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紙，小心翼翼地遞到我嘴邊，還不忘逗我：「大王請用，這是我跑了兩間店才買到的『不苦巧克力』，吃一口心情會變好喔？」

        其實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看到他僵在那裡的樣子，我心裡酸酸的，眼眶竟然不爭氣地紅了。

        我心裡一酸，突然轉抱緊他，黏黏地蹭他的口：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覺得他很貼心，但現在我只覺得他講話聲音太大、外帶盒的味太重，連他走路的腳步聲都吵得我頭痛。

        他大概是想安我，很自然地伸手想要把我攬進懷裡抱一下，順便我的肩膀。

        他一臉討好地湊過來問：「寶貝，好點沒？我買了一些熱飲，要不要喝一點？」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熱臉貼了個冷屁，但他還是好脾氣地把東西放下，伸手想摸摸我的頭安一下：「怎麼啦？真的很痛喔？乖啦，我……」

        我看著他那副笨拙又努力想逗我笑的樣子，心裡的那些無名火瞬間就像洩了氣的球。我張嘴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在嘴裡化開，情緒終於穩了一點。

        「別！先不要……」

        「哎呀，你不要碰我啦！」我反地揮開他的手，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我現在很不開心，頭髮也很油，你不要過來！」

他提著紅豆湯和薑母茶進來，把熱敷貼和巧克力放在桌上，看我臉色慘白，一臉心疼地走過來。

        他看著我，先是呆了兩秒，然後那副「笨拙卻突然開竅」的表情又出現了。

        他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往沙發角落縮，手指不自覺抓緊抱枕邊緣，眉頭下意識地皺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