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只一直撞击结界的赤色纸鹤拯救了他。

        那落在上的审视目光终于移开。墨影如蒙大赦，在那声“更衣”的命令下，迅速在一阵黑雾中恢复人形。只是这次，那件总是敞着怀、出大片肌的甲被他紧紧扣好，下更是换上了一条宽松的玄色灯笼，将某些尚未完全平复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随着结界撤去，那纸鹤晃晃悠悠地飞了进来，停在半空。徐清珂那带着几分焦急与疲惫的声音从中传出：

        那是一柄通墨黑的长剑，长约三尺有余，剑窄而薄，隐有暗金纹路如活物般在其下缓缓转。护手是工雕琢的豹首吞口，獠牙微，凶戾中透着异样的华美。剑柄缠绕着某种不知名兽，手温，与她掌心契约印记隐隐呼应。

        “师妹，醒了吗？速来剑意峰演武场。今日是新晋弟子的‘试剑礼’，也是——也就是分发物资和选剑侍的日子。记得把你的剑灵带上，虽然他……咳，虽然他比较特别，但也得走个过场。”

        他张了张嘴，咙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低呜，似乎想要辩解这只是清晨的自然规律，并非他对主人存有什么亵渎之心——哪怕这种解释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剑意峰的山上已有了不少人影。见着这间荒废许久的十九号府大门开启，路过的弟子们纷纷投来好奇一瞥。

        “啪嗒。”

        池玥于府前站定，凝神感应。丹田内灵力虽薄，但驱使负灵的剑作短途飞行，倒也足够。她探手虚引，后的黑豹登时会意，兽溶解成一滩墨影，随即幽光一闪落入池玥掌心。

        “剑倒是漂亮。”她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脊，如实评价了一句。话音未落，已将那墨色长剑往半空一抛，指诀掐动，纵踏上。

        高度渐升，视野豁然开朗。

        他低垂着，乖顺地替池玥整理好被压出褶皱的袍下摆，随后默默退至半步之后，一副标准的护卫姿态。

        声音戛然而止，纸鹤化作一团火焰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松烟香。

        池玥立于剑上，衣袂翻飞，俯瞰此等景象，中浊气为之一清，只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紧绷都舒缓了不少。

        飞剑初时微颤，随即被一沉稳雄浑的灵力稳稳托住，破空而起。无需她多费心神控，剑灵自会合她的心意调整方向与速度。

        灵犀剑宗的全貌，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太古画卷，呈现在眼前。数十座青翠浮峰悬浮于浩瀚云海之上，以如蛟龙的玄铁锁链或七彩光的灵气虹桥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妙的空中宗门。主峰灵犀峰如擎天巨，直贯霄汉，峰阙金碧辉煌，琉璃瓦在晨光下折出万霞光，那是宗门心，掌门居所。左侧剑意峰陡峭如削，无数凌厉剑气凝而不散，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环绕峰；右侧丹鼎峰云雾缭绕，隐有丹香与各色宝光透出，那是丹师与炼师的圣地。更远，传功峰楼阁林立，晨钟暮鼓之声依稀可闻，韵转；灵兽峰鹤唳猿啼，生机。

        而当他们看清跟在那位清冷新师妹后、低眉顺眼如同家犬般的墨影时，那些原本想要上前攀谈的心思瞬间熄灭。几名曾被墨影用锁链“教育”过的外门弟子更是面色一白，极其默契地绕而行，连呼都放轻了几分。

        墨色飞剑载着她，划出一优美弧线，稳稳落在演武场外围空旷。长剑重新化作黑豹，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便随着逐渐密集的人，朝着演武场中心行去。

长尾此刻夹在后之间，正随着的颤抖而微微抽搐。

        云海在脚下翻涌，时而如棉絮堆叠，时而如怒涛拍岸。数只翼展数丈的仙鹤悠然穿梭其间，清越鸣叫划破长空。朝阳初升，金红色的光芒为这仙境般的宗门披上了一层神圣而壮丽的辉光，灵气氤氲成雾，呼间尽是清冽与沛然。

        然而，跟在她后半步的墨影，显然不懂得“低调”二

        走出府，清晨的阳光洒在上，带着些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