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穗急得要挂断电话。

        动画片还在放着。

        “你就原谅我吧。”

        “你一声不吭就走的锅我会背。”

        “乖乖想回去和温让爱？他在喝冰水诶，不是个好兆，”他声音压得更低，更缓，“你想让我在摄像机里看着你们爱？一边说不要谢穆了，一边被温让哭？”

        妙穗心脏猛地一缩。

        妙穗一僵。

        “那，”他语气变得微妙，“你在电梯里……牵我手，什么意思呢？”

        “我想让乖乖知我的好，往我这边跑。可乖乖不跑，还躲。”他叹了口气，是真的有点委屈似的，“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开始慌乱地摸自己衣服的口袋，领口，袖口。

        她没看温让，倏地站起，紧绷有些发，踉跄了一下。

        电话挂断。

        “温让怎么可以问你那种问题呢？”他继续说，有种为她着想的困惑，“想被谁养……啧啧。这不是我们乖乖选择么？”

        他的语气沉下来一点：

        “丢下谢穆还需要我这个第三见证人么？”

        “诶诶诶，先别挂，你都没被我养过，你怎么知我好不好？”他列举起来，“谢穆是一张死人脸，冷冰冰的。温让？一点都不解风情啊。”

        “我牵错了，而且那肯定是你故意递过来的，”她急急辩解，脸颊烧起来，“我想牵温让。”

        直到她关门。

        “难不成他要我们乖乖主动背叛谢穆么？”

        妙穗呼急促起来。

        温让没动。

        “你都钓我了，我找你不是很正常么？”

        “我怎么了？”万听松接得很快，温柔地诱导，“我不知啊。我只知……对着你的脸，了好几次。”

        他说得直白，平静，坦诚的苦恼。

        “就现在——”

        “出来。”

        万听松不恼。

        “别找了。”他贴地阻止，“摄像机放在影音室的。”

        “我以为乖乖要和我偷偷玩儿呢。心里还有点高兴。”他让那份虚假的“期待”在沉默中发酵。

        “到底是谁坏呢，”他轻轻问，像在讨要一颗糖，“乖乖是不是钓我呢？”

        “我才没有这么坏，”他顺着她的话，语气堪称包容，“就是因为你牵错了，才让我胡思乱想啊。”

        “错了。”他立刻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我只是想逗逗你，哪儿会真的让你和畜牲们呆一起，真的错了。作为补偿，我会给你好好的，一整天都可以。”

        万听松在电话那轻轻“啊”了两声，拖长了调子，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想让你出来。”他答得干脆，理所当然。

伸进口袋，掏出那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赶紧试试我啊……”

        对面先笑了。

        “你，你……”妙穗拼凑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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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坏了……”

        妙穗划开通话。

        “结果下一秒，你就把手拿开了。”

        “干脆我直接去谢穆那自首吧。我为人一向襟怀坦白。反正挨打的只会是我。”

        “乖乖，”万听松说，语调亲昵得像在哄人，“我救你救的及不及时？”

        屏幕亮着，未知号码。

        电话那，他满意地听到了她的沉默。

        他拿起桌子上那杯冰水仰喝了一口。

        妙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还没出声。

        “你要干什么呀。”妙穗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不好，”妙穗试图反击，“你欺负我。”

        他看着她逃跑的背影。

        “不要。”妙穗拒绝。

        “我不出来……”她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