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握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金珉奎没注意，继续：“秋月你这两天收拾下必需品搬过去就行，其他缺的到了再添。搬家别担心，我开车帮你，力气活嘛。”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通知一件小事。

        “没，没有！”秋月赶紧摇，挤出一个笑，“就是有点突然……谢谢珉奎前辈，搬家……麻烦你了。”

        而桌对面，她的两位新室友，一个满足地喝着水，另一个则望着窗外渐的夜色，玻璃上映出的眉眼平静无波。

        “客气什么。”金珉奎咧嘴一笑，往后靠在椅背上，“以后就是室友了。明浩哥，你没意见吧？”

        秋月扯扯嘴角，没好意思说一半的紧张来源于要在你们眼底下演好一个“男人”。

        他的碰自然、随意，带着运动后的温和力量感，和徐明浩那种冷静的调整截然不同。每次他带着薄茧的手指过她手腕内侧，或者扶着她的肩膀时，秋月都觉得自己像过电一样，只能拼命压住瞬间加速的心，告诉自己这是正常教学、正常教学。

        徐明浩看了眼时间，没反对。秋月自然点。

        秋月却觉得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堵在了口。同住？一个屋檐下？二十四小时？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画面：共用的浴室、错开的作息、不小心收错的内衣、可能发生的无数意外……

        “差不多了，”金珉奎用巾着后颈，“走，吃饭去，饿死了。我知有家新开的店不错。”

        结束时，窗外天色已染上昏黄。三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

        秋月低下，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一片泡菜，心却已经悬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三人共的空间里。

        “怎么？有问题？”金珉奎看她没反应，看了过来。

        徐明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像是早已知或觉得无关紧要。

时不时会抬看过来。

        “休息。”徐明浩终于说。

        刀尖上的舞，从明天起，大概要在室友的呼声里了。

        吃得差不多了，金珉奎用生菜包好最后一块肉进嘴里，嚼完咽下，像是随口提起：“对了，说个正事。公司安排好了，为了方便之后活动和拍团综，咱们仨得住一块儿。宿舍就在公司旁边那栋新公寓，三楼，环境还行。”

        饭桌上，炭火正旺，肉片在烤盘上滋滋作响。几杯冰饮下肚，练习室的紧绷感稍稍化。金珉奎很会带气氛，讲些工作里的趣事，或者故意曲解徐明浩的话逗乐。徐明浩话不多，但在金珉奎夸张描述时，会淡定地抛出一句真相，惹得金珉奎嚷嚷“哥你又拆我台”。秋月大多数时候安静听着，只在被问到时才答几句，小心维持着那个“稍显内向但认真的后辈”壳子。

        金珉奎晃了晃手机：“得可以啊，比我预计的好多了。就是看起来……”他打量她一眼，笑，“绷得太紧了，放松点，又不会考打分。”

        “这手甩出去，带点劲儿，咻――的感觉，知吗？不是这样平平推出去。”他有时候会直接上手，抓着秋月的手腕带她划出弧线，或者在她走位时轻轻推一下她的肩，“这儿，晃一下，别那么板正。”

        他看着徐明浩一丝不苟地纠正那些细枝末节，看着秋月抿着一遍遍重复，汗水顺着她纤白的脖颈往下。看到秋月某个动作终于达标时，他会挑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当秋月因为连续旋转有些趔趄时，他微微前倾了一下，随即又靠回去，只是目光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多停了几秒。

        徐明浩抬眼，目光从秋月有些不自然的笑容上掠过，平静：“按公司安排。宿舍保持整洁就行。”

        下半段合练，秋月试着把徐明浩那些冰冷的指令消化进里。金珉奎也加入了进来，他的教学是另一种风格。

        秋月松了口气，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水。累，主要是神高度紧绷带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