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在此时，在这一九八三年的夕阳里，高城的手是的，铁静书的梦是安稳的。

        “这个苹果有疤，我吃，这个红的给静书。”

        （高城比女主大半年，比女主早一年读书，所以即使高城留级，和同班同学也是同龄）

        其实铁静书睡觉极其老实，真正乱动的是高城。但他这种“近距离监控”，却意外地让铁静书感到一种极度的安宁。在这种由于过度熟悉而产生的舒适感中，她往往能睡得比在家里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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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饼干碎了，静书不喜欢碎的。”

        5.      铁路的“冷箭”

        铁路没说话，眼神却落在了女儿那只被高城紧紧攥住、却又始终没有挣扎的手上。他知，这不仅仅是牵手，这是两个灵魂正在进行一场长达二十年的、不对等的交。

        高城就睡在她旁边的木床上。他从不真睡，而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手死死拽着铁静书的小被子角。老师走过来巡视，高城就压低嗓门，一脸严肃地汇报：“老师，静书踢被子，我得帮她压着。”

        在那片金色的梧桐影下，高城觉得他筑起了一座最坚固的堡垒，而铁静书觉得，这种像氧气一样的依赖，大概就是生活的全。

        “我没气。”铁路冷冷地吐出一个烟圈，“我只是在看，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的‘晚熟’出多少力。高城这么养，静书这辈子怕是见不到真正的风雨了。这大院的围墙再厚，能护住她一辈子不醒吗？”

        发水果和饼干时，高城总要把铁静书那份先接过去。

        4.      幼儿园里的“霸权守护”

        “高城，人家说，蹲班的小孩是笨。”

        高城大大咧咧地往铁静书旁边的位置一坐，把那只还没洗净泥印子的手往桌上一拍，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圈班里的男生，那架势像是在宣告：这片领地，我说了算。

        幼儿园的午睡是铁静书最难熬的时候。她对环境极度感，别的小朋友的磨牙声、翻声，都会让她眉紧锁。

盖昂得比得胜归来的将军还要高。

        “笨就笨！”高城嘿嘿傻笑着，任由她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只要能看着你，当石我也认了。”

        【午睡时的“门神”】

        如愿以偿后，高城在向阳班开启了他的“全能守护”模式。

        高参谋长收起笑意，看着两个牵手远去的背影，轻声说：“老铁，咱们这种人，见惯了生离死别。孩子能在这墙底下多睡一分钟，也是福气。静书那孩子灵气太重，也就是城城这种糙孩子，能把她稳在地上。”

        他这种自然而然的“越权”，在向阳班的孩子眼里成了一种不可撼动的秩序。铁静书也就由着他，她享受这种被出来的被动，甚至在潜意识里觉得：既然高城都办好了，那我就不需要去动那个脑。

        【点心时间的“质检员”】

        他们谁都没有预见到，在遥远的未来，会有一个叫袁朗的人，带着一洗不净的寒气，准地切入这围墙，去唤醒那个被高城了二十年的、沉睡的灵魂。

        “老铁，我看你这脸色，是还没消气呢？”高参谋长跟在一旁，乐呵呵地抽着烟。

        放学路上，铁路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铁静书坐在他旁边，鼻尖闻到高城上那子被太阳晒过的、带着大院尘土味的热气。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拉过高城的手，一点点帮他着。

        “招风耳”今天缩在墙角，显然被昨天那个“暴走”的小哥哥给吓住了。

        他看着高城为了给铁静书展示他刚学会的“低姿匍匐”，在泥地上蹭了一灰，最后还得铁静书皱着小脸帮他拍打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