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着一击毙命，而是娓娓来，缓慢地、咬透大哥的脖子。

        “她夜里疲惫，白天吃得多，这段日子昏睡，再正常不过。”

        钟宥坠入深水，眉眼笼罩着密布的阴霾。

        未曾想，中间产生信息差，江城年竟真对钟裕下了手。

        忽然开口。

        “至于下药，小宥怨怼太深，误会哥哥了。”

        钟裕蓦然提到了别的事情。

        男人边带笑，似乎在怜惜自己的弟弟傻得可爱，连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事情......都忘记了。

        钟裕像对待闹别扭的孩子，伸手扣住弟弟的腕骨，柔柔一带，将他的手挪回台面。

        “我那纯净美好的弟妹，到底该怎么办啊。”

        邮件页面底有放行邮件、恢复投递的选项。

        转望向他哥时，那种甜蜜，又变成裹着剧毒的玻璃糖。

        哥哥语气忧虑，致的面孔覆上一层哀色。

        弟弟的漂亮脸，却在这一瞬间，褪尽血气，被抽走了情绪。

        钟裕掌心适时压上弟弟的胳膊，温柔低语。

        江城年......是他雇佣的。

        哥哥的笑容出现了。

        池州棠当时在边上，用他的手机打电话让江城年不要行动。

        钟宥视线落在翻的白沫上，手腕仍旧泡在水中。

        傻子哥讲话没有结巴，也没有停顿，利地吐出直戳钟宥肋骨的句子。

        来自京海市一附院的检查报告单――消失后复原，重新回到谢净瓷的收件箱中。

        哥哥和弟弟，共享同一个生日。

        钟宥温迅速退却，连带着嘴也莫名苍白了。

        仿佛他们，还没撕开那层。

        “输我的生日，才能解开谢净瓷手机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死了？”

        剑弩张的气氛，因为钟裕的话凝滞。

        “其实，是你给谢净瓷的每日饮食，加了些助眠的东西吧？”

        “阿姨说，她这几天尤为贪睡，问我妈，小姐是不是怀孕了。妈吓到了，让我来探探究竟......”

        钟宥愣了一下，扫过他脑袋间的绷带，眉心狠狠蹙起：“什么我的人打破，你在说什么。”

        之前，听林家禀报小姐和大少爷计划领证后，钟宥吩咐人盯着他们，找机会打断钟裕的，将他扔进海里喂鲨鱼...接受他指令的人――正是江城年。

        钟裕拿起钟宥端来、还没洗的碗，一只只泡进水槽，替弟弟把原本要的家务活接过去。

        哥搓着瓷面，泡沫被出细腻的白，沿着他的指节坠落。

        钟裕敛眸，挑着半边眉梢，听他继续说。

        泡沫很快浮满厚厚的一层，遮住碗底的污渍和水中的浑浊。

有一封――匿名、使用公共域名发送的邮件，时间戳在1月6日上午09:34分。

        钟宥见他拦着了，便也没当回事。

        他抓住水池里的碗，指背紧紧绷着，卷起的一小截手臂，青浮起。

        他轻声提醒弟，“小宥，站远些，昂贵的手链沾水易坏。”

        “傻小宥，我们，不是同一天的生日吗。”

        弟弟的笑容便止住了。

        柠檬香混在水汽中，窜出凛冽、刺鼻的酸涩。

        他失去辩解和争论的能力。

        “你说，如果小瓷知，她嫁给我、背负德枷锁和委屈这件事――本不是命运，而是伪装成受害者的男友、亲手设计的必然......”

        “你终于不装了，是吗？”

        “可你不知吧，我的反侦查，是谢净瓷教的，她的技术向来很好，还会修电脑呢。”

        旁边一行小字写着理原因：Rule      Hit（拦截规则命中）。

        “哥不愧是学计算机的，监听我，往谢净瓷手机里装理置、拦截她的邮箱，几乎得无痕。”

        钟宥点击确认，退出去，打开谢净瓷的邮箱，下刷新，弹出了那封被邮件安全网关过滤掉的原邮件。

        “你放心，哥结过扎。”

        “你和我的生日，有什么不同？”

        夸起女孩，钟宥的嗓音染上甜甜的沉醉感。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熟悉又陌生的姓名钻进耳廓。

        “江城年，不是你的手下吗。”

        钟宥将屏幕转向边的哥哥，终于在他脸上看见波动。

        他抿着，想问江城年人在哪里。

        弟弟像缠住猎物的蟒蛇。

        “难为你心我老婆会不会怀孕。”

        理动作：Quarantine（隔离且不通知用）。

        那么，心爱的女孩，现在记的是谁、想的是谁，谁又能说清。

        “哥哥的，都被小宥的人打破了，小宥现在，还想把碗砸到我上吗。”

        “偷偷拦截她的邮件，阻止她知你装傻的真相，哥，你真的很会算计呢。”

        钟裕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