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微握紧药盒，塑料包装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沈觉微盯着那个字母，忽然笑出声来。

        她红的划痕，爆发时铺天盖地般汹涌，消除时依旧白皙一片，只留下轻微的。

        “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她的声音平稳如常，“让林述和苏晓准时到。”

        就像三年前她站在主编办公室里，对着陈国栋说同意调离林述时，就知有些东西一旦选择，就要偿还。

        她缓缓拉开抽屉，手指探到最深，摸到一个质纸盒。

        沈觉微勾起嘴角，没有谁是特别的，就像是

一定布满了红色划痕，像是被无形的手指一遍遍抚摸、抓挠过。

        她每天都会翻开抽屉，昨天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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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开药膏，挤出一大坨，胡乱涂抹在发红的肤上。冰凉的膏暂时压下了灼热感，但那已经钻进骨里，她知今晚又要失眠了。

        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凄惶。

        她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衫扣子。

        她不会吃的。

        “抽屉左边最里面，有盒进口的抗过药，副作用小。蓝色盒子。”

        她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致，可掩饰不住的疲倦。

        手机震了一下。

        “长，星耀集团的王总助理来电，问林记者什么时候能过去拜访。”

        “好的。”脚步声远去。

        沈觉微深一口气，扣好衬衫，整理表情。

        最严重的是心口位置，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图形，仔细看，像是字母“L”的形状。

        那就是今早。他在办公室里等待的那段时间。

        沈觉微僵在原地。

        拿出来，果然是一盒进口的抗过药，全英文说明书，蓝色包装。

        镜中的让她倒一口冷气。从锁骨到小腹，纵横交错的红色线条如藤蔓般缠绕，刻在白皙的肤上目惊心。有些地方已经起来，形成凸起的棱线。

        有些，有些痛，有些痕迹是她活该承受的。

        沈觉微低看手里的药盒，然后拉开抽屉，把它扔回最深。

        门外传来敲门声。

        那个亲手教他成长的人，此刻正坐在外面的工位上，温和地教实习生如何写一篇漂亮的文。

        她站在这里，握着一盒不该出现的药，肤上刻满不该存在的痕迹。

        这是条私人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但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