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痛，言让她很痛。

        自欺欺人，自轻自贱，更痛。

        这一次，她感到盖弥彰的伤口被累累恨意彻底撕开，既痛又快。

        痛快。

        她哭了，手也发起抖，却是因为诡异的兴奋而颤抖。

        她用冰冷的手背掉昭昭的眼泪，“别哭，别让他们看笑话。”

        昭昭看着她，也给她掉眼泪，“那你也不要哭了。”

        严莉又说，“都不准再哭。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真正的烂货都还好好活着，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

        “去他妈的，一个个都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恨不得让我为错误去死去楼，我偏不，我偏要活得痛痛快快，我死赖脸的活着，言击不垮我，恶语毁不掉我。要我死就谁也别想活。”

        严莉眼里迸着愤怒的烈火，昭昭与她对视，心莫名地开始剧烈动。

        她突然感到某种坚定的力量正在驱散心里的痛苦。

        下一秒，严莉抄着地上的板砖冲进了高二的人堆里。

        再下一秒，昭昭反应过来，连忙在地上找砖，却没找到。

        忽而目光瞥见花坛中心那土黄色的伸缩水，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把水龙拧到最大，握着水也往人堆里冲。

        高二的没想到严莉突然这么凶悍，一时间来不及反应，为首的男生已经被她一板砖拍在脑袋上开了瓢，男生的小女朋友上来扯她的发，被她抓了一爪子，脸上立时三血口。

        大家合伙按住严莉，轮扇她巴掌。

        扇一巴掌骂一句“婊子”。

        育老师见状，懒洋洋站起来挥挥手，“都别打了别打了。”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从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水打在上脸上，巨大的冲力让它发出比巴掌还响的声音。

        昭昭端着大的水对着人群不停地来回扫。

        她突然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抗日片，稽地想，自己现在就像端着枪的将军，要把这些坏人都干掉。

        育老师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疯了？给我停下！我要开除你！”

        昭昭没有停下，她边躲边拿水水，零下五度的天气，大家被她得四逃窜，再不敢上前。

        昭昭边追边喊，“你们才是老鼠，是烂人，你们都是欺怕的无耻帮凶，你们就是和谢二鳄鱼一样的坏人烂人。”

        学生乱作一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昭昭比严莉还疯，又想到陈修屹，不敢对她动手，为了自保，一时间全跑得远远的。

        昭昭丢下水，去扶跪在地上的严莉。

        严莉的脸又被打了，嘴角粘着血，但她却咯咯笑起来，两人一起笑起来，上全是水，透了。

        这么冷的天，昭昭额上还冒着汗，不停气。

        两人手拉手跑到围墙下才发现没有东西，昭昭在脚底下直接用手挖出一捧的泥土，一点点抹在墙上。严莉学着她的样子照。

        两人盖住了墙上的东西，松了力，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