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雨：“啊？”

        她站在那里，不好越过他走出包厢，只能重新回到座位上，陈惠河拿着一只酒杯，杯子里白酒满着，他笑说：“刚才碰见陈晏了，他说《四时录》也在这儿聚。怎么，杨导，来我家吃饭，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传出去了，我不要面子啊？”

        他左手无名指着一枚戒指。

        陈惠河站在陈晏右侧，左手揽着他左肩，沈沐雨坐在陈晏左边，侧眼看见陈惠河的手。

        她握着手机后退，后人群响起震耳的惊讶和起哄声，沈沐雨下意识回，导演杨乘已经举着酒杯站起来：“哎呦，陈导来免单了！”

        陈晏都快喝成傻子了，居然还有点眼力见。他偷偷瞟向沈沐雨，悄声说“不然你还是出去打……”，话没说完，突然被陈惠河揽住肩膀：“影帝，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沈沐雨深口气，又叹出来：“大过年的，真晦气。”

        陈惠河笑得厉害：“谁说免单了？想得美。我让他们再上两箱酒，全都记在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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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乘哈哈大笑，陈惠河也笑，所有人都在笑。杨乘笑：“我们人多，怕你不好意思不免单，免单了又心疼啊！”

        陈晏醉得神情呆滞，沈沐雨恨铁不成钢瞪着他，拿他没办法。两秒之后，她妥协了：“行行行，我给他打。”

        宋乾声跟陈晏是朋友，之前拍一古装认识的，这个沈沐雨倒是知。

        出去打电话顺便上厕所，沈沐雨这么打算着，走到包厢门口，包厢门突然被服务员向内推开，差一点就撞到她。

        “是啊，你才知？”陈晏说，“之前我进陈导的组，每次聚餐他都带我们来这儿，不用花钱。”

        很熟悉的一只手，骨节清晰，手掌宽大，沈沐雨静静看着它，都这么多年了，她好像还能想起它的感，它曾经抚摸过她的眼，握过她折起的膝弯，它把床单抓皱，沾满她温热淋漓的……不过现在它已经很干净了。

        她瞪眼看向陈晏：“这是陈惠河家的酒店？”

        但是为什么要宋乾声陪他，沈沐雨脑风暴半天，突然想明白了，她笑出声：“不至于吧，光天化日的，她还能强你不成？”

        “我经纪人回家了，我现在有点晕。”陈晏说，“你能不能帮我给宋乾声打电话，让他陪我回酒店？”

        陈惠河笑着走进来，经过沈沐雨，沈沐雨又轻轻退了半步。

        沈沐雨放下筷子正要起，陈晏突然拉住她：“帮我个忙。”

        她不会等会还要遇见陈惠河吧？狗血小说都爱那么写，不过她又不是小说女主角。

        沈沐雨望着陈惠河，他走过来跟杨乘拥抱喝酒，包厢气氛烘托到极致，他从始至终没有看她。

        但其实陈惠河跟杨乘不熟，据陈惠山说只是点之交，但他们这个圈子相起来就是这样，哪怕私底下再没联系，见面也都能笑成一团，谁也不会故意得罪谁。

        随即笑容冷下来：“你让我给他打电话，你有脑子吗？”

        沈沐雨心存侥幸，闷吃饭，娱乐圈酒桌文化向来乌烟瘴气，好在她酒量还可以，酒过三巡，眼见着陈晏已经被轮番灌得快不行了，她倒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只是喝太多了想上厕所。

她愣了两秒，骤然低看餐巾角落的刺绣标，才发现这家酒店是Muguet旗下品牌之一，只不过比较冷，没有Muguet那么人尽皆知。

        沈沐雨一雾水：“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