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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

        霍玄珩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接撕裂了周圍安寧的空氣。那名奉命前來打探的暗衛正要靠近馬車,卻見自己的主人竟親自走來,心中一凜,立刻躬退到一邊。霍玄珩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了那輛青布馬車前,停下。他周散發出的凜冽氣勢,讓溫順拉車的老馬都開始不安地刨著蹄子。

        她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臉埋在女兒柔軟的髮絲間,拼命地平復著自己幾乎要出來的心臟。不要見,不能見。她只能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然而,馬車外,那由遠及近、莊嚴肅穆的儀仗聲,卻像是命的鼓點,一聲聲,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蘇映蘭的心臟幾乎要從嚨裡出來。她能感覺到,一極為熟悉、極為可怕的氣息,正透過這層薄薄的木板侵入。她將女兒更緊地摟在懷裡,用盡全的力氣壓抑著自己想要逃竄的衝動。她不能動,也不能出聲,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讓她五年的苦心經營,功虧一簣。

        霍玄珩站在庭院的長廊下,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那莫名的悸動,源自五年絕望深處的本能,不容他忽視。他抬手,攔住了正要上前通報的暗衛,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那輛停在遠處的普通馬車。

        霍玄珩對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聞。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輛馬車。他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給車裡的人一個最後的機會。然而,裡面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他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決絕取代,手指猛地用力,暴地掀開了車簾。

        馬車內,蘇映蘭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兒,將臉深深埋進她細軟的髮間。那從遠及近、莊嚴肅穆的儀仗聲,每一下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坎上。她的呼變得急促,體輕輕顫抖,懷裡的女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緊張,不安地動了動。

        「去查。」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眼神裡是沉寂五年後第一次燃起的、灼人的火焰。

        「攝政王」三個字,像一針,狠狠刺進了蘇映蘭的心裡。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呼都變得困難起來。她下意識地縮回體,避開了那窗簾的縫隙,彷彿外面有什麼猛獸,能將她生吞活剝。

…似乎是攝政王的儀仗要經過。」

        蘇映蘭深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對女兒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微笑。「沒事,娘親只是有點累了。」她的目光不敢再望向窗外,只能死死盯著車廂內的木板,彷彿那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隔絕那個她最懼怕見到的人。

        「知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了那塊素淨的車簾上。那個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山雨來的沉重壓迫感,彷彿他掀開的不是一塊布,而是一隔絕了生與死的界碑。車廂內的呼聲,在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暗衛領命而去的影幾乎與周遭的陰影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朝那輛馬車靠近。而長廊上的霍玄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因他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而凝固,連風都停了。他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氣勢迫人,所有細微的變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你——你幹什麼!」車夫終於回過神來,看到有人要擅動馬車,驚慌地喝問了一聲。他話音未落,另一名暗衛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後,一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拖進了旁邊的巷子裡,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那一瞬間,天光傾瀉而入,照亮了車廂內的景象。霍玄珩的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敲擊聲在馬車上響起。那是暗衛發出的信號,表示目標已鎖定。霍玄珩的瞳孔驟然一縮,他不再猶豫,邁開長,親自朝那輛馬車走去。他的步伐很沉,卻很快,帶著一不容阻擋的氣勢,整個首輔府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娘親,你是不是不舒服?」小女孩仰起頭,用稚的聲音關切地問,小小的手輕輕撫摸著蘇映蘭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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