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霍玄珩突然冷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他將那份卷軸遞到邊一位資歷最深、以耿直著稱的老太傅面前。

        李承景對著霍玄珩和蘇映蘭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而太上皇則是將目光投向了龍椅上那個早已失魂落魄的偽帝，眼中帶著一絲悲憫與複雜。他緩步上前，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孽障啊。」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父親給了妳機會，是妳自己沒有把握住。」

        蘇映蘭的體猛地一僵，她震驚地轉頭看向那個朝自己奔來的小影。在這樣一個決定命運的場所，她從未想過會看到自己的女兒。那幾日分離的思念與擔憂，在此刻化為了滿心的酸楚與柔軟。她再也顧不上什麼朝堂儀軌，快步迎了上去，將那個小小的、溫的體緊緊地抱入懷中。

        「都結束了。」他低聲說。

        隨著罪狀一條條地被揭，偽帝的臉色越來越灰敗。他終於意識到，一切都結束了。他坐在龍椅上，眼神空，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而那些曾經依附於他的大臣，則是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乞求饒恕。

        偽帝抬起頭，看到太上皇出現，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命符，嘴哆嗦著，發出「嗬嗬」的怪聲，卻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來。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枚棄子。

        蘇映蘭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空虛。她轉過頭，看著邊的霍玄珩。他也正好看著她，眼中不再有冰冷的殺意，而是溫柔得能將人化。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蘇映蘭摸了摸女兒的頭，柔聲說：「是啊，遊戲結束了，我們贏了。」她抬起頭，看著霍玄珩，眼中滿是堅定與依賴。霍玄珩也回望著她，伸出手，輕輕地攬住了她與琳琳的肩膀。

        「加之罪，何患無辭。」她淡淡地說，「陛下，您的瘋狂，無法改變您犯下的罪孽。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千古不變的理。」

        「琳琳……我的乖女兒……」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落。

        老太傅顫抖著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卷軸，他的手抖得厲害，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走到大殿中央，展開卷軸，用他那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開始一字一句地宣讀起來。每一條罪狀，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偽帝和他的黨羽心上，也敲在所有聽著的官員心上。

        「母親，我們是在跟壞玩遊戲嗎？」她小聲地問。

        太上皇看著眼前這幅景象，臉上出一絲欣的笑容。他轉過，對著殿內所有還站著的官員朗聲說：「偽帝罪行已定，國不可一日無君。從今日起，由攝政王霍

        那小女孩，正是霍琳琳。她一進門，就用那雙酷似霍玄珩的眼睛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著。當她看到站在霍玄珩邊的蘇映蘭時，小臉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掙脫了李承景的懷抱，邁開小短，像一隻快樂的蝴蝶，飛快地朝蘇映蘭跑了過去。

        面對這番無賴的污衊，蘇映蘭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可憐又可笑的小丑。

        霍玄珩也愣住了，他看著那個飛奔而來的小小影，看著她一模一樣的眼睛，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他看向緊隨在琳琳後走進殿內的李承景，以及跟在李承景後，那個換上了一樸素卻難掩貴氣的老者——太上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蘇映蘭抱著琳琳，站起來，走到了霍玄珩的邊。琳琳有些怕生地縮在母親的懷裡，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威嚴的大殿，還有那個坐在高高椅子上的陌生叔叔。

        「嗯，」蘇映蘭在他的懷裡輕輕點了點頭，眼眶終於濕潤了，「都結束了。」

        「太傅，還請您為百官宣讀這份詔書與罪證，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五年來，我們究竟是在怎樣一個昏君的統治下苟延殘！」

女！是妳勾引孤！是妳讓孤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妳的錯！」他試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蘇映蘭的上，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她，妄圖剝奪她的正義。

        就在殿內肅殺的氣氛達到頂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最終審判之時，金鑾殿的側門卻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穿青衣、形的少年抱著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緩步走了進來。陽光從門外灑進，為他們的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與殿內的陰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娘親！」她帶著香的呼喊聲清脆地響徹大殿，瞬間衝淡了所有的肅殺與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