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慢慢低下，那对巨大的羊角在月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角尖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热的鼻息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烈的、令人窒息的雄麝香味。它并不急着行动，而是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成色，又像是在享受我眼中的恐惧。

        “开！开！”

        确认我被彻底制服后，包围圈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但那群山羊的速度快得违背常理。蹄声如同暴雨般密集，瞬间近。

        我刚想转逃跑，却感到背后一巨力袭来――几只强壮的公山羊从侧面同时撞击，准地将我掀翻。我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膝盖和手肘在糙的泥地上出火辣辣的痛感。

        我想爬起来，但本不到。几只强壮的公山羊同时近，它们合得天衣无，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步步紧。沉重的蹄子踩在我的衣角和发上，将我死死钉在原地。一只带有腥臭味的蹄子直接踩在了我的肩膀上，那种重量大得惊人，压得我口发闷，只能绝望地看着天空。

        不远传来刘晓宇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我艰难地扭过，看到了让我心碎的一幕。

的横瞳，但在阴冷的月光下却透着狼一样的凶光。

        一巨大的力量从侧面狠狠撞在我的腰上。我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膝盖划过碎石，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

        我们刚拐进一矮坡，几黑影就从两侧跃出。这一次，它们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

        借着微光，我惊恐地发现，这些山羊的躯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异变感――每一块肌肉都像石一样鼓胀着，血像黑色的蚯蚓一样在下疯狂搏动。它们的呼声沉重而浑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力量感，完全不再是我们印象中温顺的家畜。

        余光中，我看到被堵在远的刘晓宇突然发疯般地抓起一块碎

        “晓宇――”我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它们不杀他，也不放他走。它们那绿幽幽的眼睛里透着残忍的戏谑――它们在强迫他就位，强迫他成为这场即将上演的暴行的唯一观众。

        “砰！”

        “雅威！放开她！你们妈的放开她！”

        它们分工极度明确：两只踩住了我的脚踝，另外两只死死按住我的手腕，用它们糙坚的蹄子将我呈“大”字形钉在泥泞的草地上。那种重量大得惊人，压得我口发闷，本无法动弹。

        我竭力想爬起，指尖在泥里划出一痕，但逃跑时的慌乱早已耗尽了我肌肉里最后一点力气。每一次抬，只能看到周围晃动的黑影――它们的眼睛在暗发着幽光，脖颈的被风得乱舞。

        我痛苦地息，脑一片混乱。趴在泥土上，我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在地上乱抓，但下一瞬，四五只山羊迅速围住了我。

        那一刻，我能感到恐惧正从四面八方向我合拢。羊群的影子把月光切成一片片碎银，笼罩在我上。空气越来越热，我的在颤抖，思绪一点点模糊。

        “快跑！”刘晓宇大吼一声，拉着我向侧面突围。

        “雅威！”

        “别过来！”我嘶声尖叫。

        空气中弥漫着羊上那烈得令人作呕的麝香和腥臊味，那是属于雄野兽的、毫无掩饰的侵略气息，熏得我几乎窒息。

        我再一次试图反抗，用膝盖支撑，可呼断断续续，心撞得我口发疼。

        那只额有着黑焰般卷的山羊，迈着从容而傲慢的步伐走了进来。它没有参与刚才鲁的围捕，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泥点。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在暗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作为首领的审视。

        每当他试图冲过来救我，那些公山羊就整齐地低下，亮出锋利坚的羊角，直指他的口和咙，得他不得不后退。

        我用尽全力气想要推开它，但这黑焰山羊的力量简直像是一座压下来的山。

        我嘶吼着，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去抠它的眼睛，但这本是徒劳的。负责压制的那几只公羊加重了力，糙的蹄子像钢一样死死踩住我的手腕和大，将我呈“大”字形钉在地面上。我唯一能的，只是手指在泥土里疯狂地抓挠，指甲崩断，却伤不到它们分毫。

        他并没有被遗忘，也没有被杀害。十几只公山羊围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将他死死堵在几米开外的一辆翻倒的农用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