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天刘婷婷在校门口等她,递给她一包辣条,说初瑶,再见。
她坐下来,舀了一勺。
刘婷婷倒是一样一样说给她听。
她看见那张脸。
初瑶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的难受。
碗里的冰粉还剩一半,红糖水沁得碗底发亮。
巷子那
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码着纸箱,最上面那箱裂了
口子,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出来。
初瑶点
。她想问什么,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那包辣条她没吃,在书包里放了好几天,拿出来的时候已经
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刘婷婷已经拍着手朝她走过来,笑着说:“瑶瑶?你来吃冰粉啊?”
她不知
怎么答。
门外有人按铃。
店里传来开冰柜的声音,砰的一声,又关上。
刘婷婷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她说:“我就知
你肯定能念出来。”
裙子上有块油渍,在腰侧,不大,但显眼。
一口下去,后背黏腻的汗变得凉丝丝的。
凉还在,甜味散了,剩下一点山楂的酸。
那人放下箱子,像是觉察到她的视线,看过来,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叮铃铃一串响。
她往回走。
“成绩还是那么好?”
一个人抱着箱子往下搬,手指用力,骨节泛白,箱角抵在肚子上方。
去年结的婚,男方在镇上开修车铺,比她大五岁,人老实。婆婆
得紧,今年就怀上了。现在帮妈看店,卖点零食饮料,挣一点是一点。
“你呢?”刘婷婷问,“还在念书吧?”
初瑶点
。
初瑶这才看见她的肚子。
“我得进去了。”刘婷婷往店里走,走到货架边上又回
,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那时候她们坐在
场边的大柳树下,刘婷婷说家里不让念了,我妈说念再多也没用,早点出来干活还能分担家务。初瑶直掉眼泪。刘婷婷就笑,说没事,反正我也不是念书的料。
太阳从巷口照进来,光落在她半边脸上,碎发贴在额
上。她还是那样笑着,和初二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涂着大白的脸,正红的
。
初瑶抬
。
初瑶站在巷子里,看着货架把她的
影挡住。
初瑶盯着她的肚子看。
老板娘在门口摇蒲扇,收音机里放着听不懂的戏,调子
绵绵的。
她说着话,脸上一直笑着。
宽松的碎花裙,还是遮不住,隆起的一块把裙摆
起来。
她转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