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分不清。

        问她，他发的那些东西看了没。

        床边小桌上摆了一排：白粥、小米粥、青菜粥、南瓜粥、山药粥。

        几个人架着他往外走，有人回看了一眼，霍浔似笑非笑，那人迅速扭过。

        她抬眸。

        温三十八度一。问疼吗，她点。嗓子疼吗，摇。过什么，摇。校医翻出药，扣了两粒，倒了水。

        把她带回家的是他，买漂亮裙子、小糕、生病时照顾她的是他。

        她说青菜粥。

        她睁眼看了他一下，他说赶紧睡。

        她眼睛忽然了。

        她没看。忠诚的女人最好命，不能相信男人的一百句话，那些标题她看着就奇怪。

        他像没听见，一下一下喂，直到她摇说撑了。

        男生垂着眼，声音很轻：“你怎么就分不清好坏呢。待他边受那么多罪，跟我回家多好。给你买的裙子都窝着要发霉了，项链戒指我又不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缺你吃穿，也不用你去打工......”

        他讲了很久，终于不说了。安静下来后伸手摸了摸她额，把碎发拨到一边，轻声问：“还疼吗？”

        窗外天黑着，只有树的黑影，风一阵阵，叶子一阵阵晃。

        睁开眼，男生正看着她笑：“就知你饿了。”

        床上的男生拉了拉队友，说算了算了，扶我去那边。

        她说我自己来。

        霍浔扶她起来，从旁边床上抽了个枕垫在她后。她把药咽下去。

        霍浔把门锁了。校医张了张嘴，没说话。

        “蠢。”他语气恶狠狠的，“阎权就是在利用你。他爸以前外号阎王爷，放高利贷债，搞赌场。他还打拳击，那种男的一看就有暴力倾向，你这小板怎么扛？”

        他扶她坐起来，枕垫好，打开盖子，拆了勺子，自己先尝了一口，点点，然后挖一勺递到她嘴边。

        说她傻，钻钱眼里钻不明白，他的钱不要，跑去端盘子，白天上课晚上打工，这个板受不受得了。

        她听着，偶尔点。

        霍浔收拾完东西，坐回来絮絮叨叨。

薄。

        醒过来是因为香。粥的香。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门关上。安静了。

        好的时候好得让人心里发酸，坏的时候让人心揪害怕。

        骗她、欺负她、吓唬她、对她那些事的也是他。

        校医说观察半小时，有事去办公室找她。

        梦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有人是这个样子。

        隐约觉得有人在走动，摸她额，轻声说话，往她嘴上涂什么，让她抿一抿。后来就沉下去了。

        骂完她又骂阎权，说男人说忙都是哄人的，谁知他干嘛去了。

        空气僵住。

        初瑶想起那个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片叶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