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条回：是女朋友。在一起久了。地下恋，她怕影响学习。感情特别好。

        “宣誓主权。”他语气自然，“觊觎我的人这么多，你不怕我被人勾走？”

        评论和点赞蹭蹭往上涨。

        母亲走后，父亲话少了。

        阎权她耳朵：“想什么呢？”

        母亲说过，这辈子能遇上父亲，是走了运了。

        阎权盯着那个“好的”看了很久。

        抬时脸色阴沉得像要把她掐死。

        上课时阎权挨着她坐，几乎把她圈在怀里。他上热，她写着写着字就出汗。

        她掏手机点赞，评论：好的。

        男主角好看，说的话也好听。女主角哭他哄，笑他陪着笑。婶子看的择菜的手都停了。

        他们从不说爱。但藏不住的。

        桌上摆着两杯茶。她说不想喝，他还是买了。

        她问为什么。

        父亲只会冬天把母亲的手进自己棉袄口袋里捂着。

        他抓着她的手拍了一张，发朋友圈：女朋友太缠人了，仗着自己可爱一直黏着我，有点烦。

        闭上嘴，从眼睛里跑出来。闭上眼，从手心里漏出来。

        母亲觉得自己让父亲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父亲觉得自己没本事，让母亲跟着吃苦。

        母亲生日，他买红豆糕，放照片前，说玉兰，你爱吃的，今天买到热乎的。

        两个人总觉得亏欠对方。

        他没避着她，手机就搁桌上，像特意让她看。

        清明他在坟前坐一上午，眼眶红着，不说话。

        他看她不说话，凑过来轻声说，阿瑶要是敢给我绿帽子――

        她想起母亲。

        男朋友。她没有过。

        她不知为什么要怕。明明是他突然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母亲是从山里跑出来的，那时候跟她现在一样大。后来在县城端盘子认识父亲，结婚生下她。

        母亲择菜，父亲劈柴，劈一会儿抬看一眼。

        母亲夜里咳嗽，父亲翻下床，摸黑去烧水，的水在两个碗里颠来颠去，直到能喝了，递给母亲。

        初中在婶子家餐馆帮忙，婶子爱看电视剧。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发过一条，那会儿藏着掖着，是为了气霍浔。现在一点都不避了。

        她有时半夜醒来，从门里看，父亲坐在床边，攥着母亲年轻时穿过的一件旧衣裳，攥很久，然后叠好，放回柜子里。

        手臂紧了紧，力气大得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们说话都带着刺。

        她摇。

        他说以后他的朋友圈她都要点赞评论，尤其是关于他们的。

        课间一直有人扭看，手机键盘敲得咚咚响。

        他们从不说电视里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