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媪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打量,任由那带着探究和戏谑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的
角甚至还维持着那抹极淡的、惯常的弧度,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殷符等了一会儿,等她开口辩解,或者
出一点羞恼,或者别的什么反应。
她却只是站着,垂着眼,仍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
就在殷符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极轻、极缓地抬起了眼帘,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许,化作一个真正的、浅淡却明晰的笑容。
那笑意很
,像春日柳枝梢
最淡的那抹烟,又像月光下静静
淌的一脉秋水,无声无息,却瞬间漾满了她的眉眼。
殷符望着那笑,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有些
,有些说不清
不明的滋味,让他的呼
都跟着停了半拍。
他飞快地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榻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他重新阖上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你自己吩咐下去便是。”他说,“莫误了磨墨便好。”
姜媪垂首,那抹笑意还停留在嘴角,声音也依旧轻柔平稳:“是。”
她不再多言,只是继续为他按着额角,指尖的力
不轻不重,恰到好
。
殿内重归寂静。
姜姒一直跪在书案边,低垂着小脑袋,看似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白纸,实则耳朵一直竖着,将那番简短却暗
涌动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她不敢抬
,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此刻,她才悄悄抬起一点
,望向面前那张纸,望着纸上那个墨迹已干的字。
“姒”。
那是她的名。
是他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画,带着她写下的。纸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干燥的温度,和他
上清冽的气息。
她望了很久,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黑
似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混合着敬畏、茫然,还有一丝极淡的、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渴望。
渴望什么呢?
她重新提起笔,在砚中
饱了墨,在另一张干净的宣纸上,再次落笔。这一次,她写得更慢,更用力,每一笔都努力回想着刚才被引导的感觉,模仿着那个范本的结构和神韵。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
写出来的字,虽然依旧带着孩子的稚拙,但那结构和笔画走向,与他所教的,已有了七八分相似。
———
那夜,秦彻自书房而归,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漏进来些许,在地上投出模糊的窗格影子。他摸黑走到自己简陋的榻边,正
脱衣躺下,手却
到一片冰凉坚
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看去——是一柄木剑。
工极为
糙简陋,剑
甚至没有打磨光
,还留着刀削的
刺,剑柄也只是草草缠了几圈布条,防止扎手。看起来,像是哪个
手笨脚的匠人,或者干脆就是个生手,随手用边角料削出来的玩意。
可当他下意识地握在手里时,却发现那剑柄的大小、长短,竟恰好贴合他的手掌,仿佛是为他量
定
的一般。木料是普通的杨木,不重,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趁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