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她说,霍家也有霍家的结果。”
殷符依旧看着她。
“还有一句。”
姜姒的睫
又颤了颤。
“她说,霍家的女儿,从来不只是霍家的女儿。”
殷符没接话。
静默再次降临。
久到姜姒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殷符才终于开口:
“你觉得,她此言何意?”
姜姒跪在那儿,手里仍攥着墨锭。
她思忖片刻。
“姒儿不知。”她说,“但姒儿觉得,她在告诉陛下――皇后娘娘,不单是霍家的皇后娘娘。”
殷符凝视着她。
“那她是谁的人?”
姜姒又沉默了一会儿。
“姒儿不知。”她轻声
,“但姒儿觉得,陛下……应当知
。”
殷符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声从
腔深
闷闷传出,竟震得案上茶盏都轻轻作响。
“好。”他说,“好得很。”
他靠向椅背,望着姜姒,目光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你比你娘,更会说话。”
姜媪静立一旁,眼睫几不可察地,又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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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姜姒钻进姜媪的被衾。
姜媪伸手揽住她,轻轻拍抚她的背脊。
“娘。”姜姒忽然出声。
“嗯?”
“今日霍家那人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媪的手,顿了顿。
随即又继续拍抚。
“你觉得呢?”
姜姒想了想。
“我觉得……”她说,“她在告诉殷符,霍娘娘不只是一枚棋子。”
姜媪不语。
姜姒又说:
“她在告诉殷符,霍娘娘有自己的心思。”
姜媪低下
,望着女儿。
“还有么?”
姜姒思忖着。
“她在告诉殷符,若他想对霍家动手,霍娘娘……未必会站在霍家那边。”
姜媪微微一怔。
旋即,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与平日不同。
“谁教你思量这些的?”她问。
姜姒望着母亲。
“无人教。”她说,“只是……听着听着,便听出来了。”
姜媪看着她,看了许久。
然后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睡罢。”她说。
姜姒合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轻声问:
“娘。”
“嗯?”
“霍娘娘……会死么?”
姜媪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姒以为她不会答的时候,她听见母亲的声音从
传来,轻轻的,像叹息:
“每个人都会死。”
姜姒没作声。
姜媪又说:
“但有些人,死了,比活着更让人记得住。”
姜姒未全懂。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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