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按照柏然的设想，无人机可以据地形动态署，填补卫星覆盖不到的‘阴影区’。”

        她调出一张新的图，上面有两组无人机，一组在高空盘旋，一组在山谷间穿行。

        “他下飞机前又想到一个新思路。”唐柏山说，“6G无蜂窝通信。”

        他们确实还太年轻，年轻到可以犯错，可以莽撞，可以靠着一腔孤勇往前冲。

        他不到的，他不计成本地砸钱砸资源，只希望她能到。

        唐柏山：“……”

        即便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可在生死面前，唐柏山和所有人一样无能为力。

        “年轻真好。”她说。

        夏翎笑了笑：“有你在，出不了岔子。”

        而如今，他只是希望她能拯救自己的爱人。

        可唐柏山不是生意人，看中的并不是蝇小利。

        夏翎脸上难掩诧异。

        “长江后浪推前浪。”夏翎的角微微弯起，“也许你并不需要我了。”

。”

        闻言，夏翎眸光里有东西在闪动，转走向后的文件柜，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抽出一份资料，封面上印着几个字：《6G无蜂窝通信：低空网络架构研究》。

        唐柏山走过来，站在她侧。

        她作了几下，左边的整面墙亮了起来，化成一张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锐利冷静，都是夏翎的。

        “柏然提出的异构集群方案是对的。任务机负责送物资，中继机负责在空中搭桥，就像团队作战，有人冲锋，有人掩护。”夏翎侧过脸，看向唐柏山，“这个思路，方向很准。”

        “这是山区应急通信的典型困境，”夏翎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真环境永远无法完全模拟真实世界的复杂，如地形遮挡、多径效应、电磁干扰，每个因素单独控制容易，合在一起就是另一回事。”

        密密麻麻的山区等高线在屏幕上铺开，像大地的掌纹。

        她把资料递给唐柏山。

        然后她反应过来。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坚守，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传承。

        想起夏筝确诊那天，她在诊室里坐了一下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接过她递来的资料，翻开扉页。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夏翎把电脑关掉，转过来，“饿了吧？我饭？”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夏翎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的儿子已经显出极高的天赋，赶超她只是时间问题。这对唐德时代而言，可省百亿。

        夏翎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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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柏山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低看了一眼手表：“三个小时之后？”

        但他们后面有人托着。

        那种绝望和痛楚，她懂。

        “传统通信是用找基站，无蜂窝架构反过来，可以让整个空域变成一个信号场。”唐柏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铺开，“无论无人机飞到哪里，都有多个地面节点协同服务。频谱效率提升十倍，多机切换零干扰，低空通信超远覆盖。”

        “严师出高徒。”唐柏山合上资料，抬起眼看她，“他的路还远着呢，需要你多心。”

        “关于山区信号盲区的问题，”她指着其中一片标红的区域，“柏然之前卡在这里。三条备用信，模拟测试全过，一到实景就丢包。”

        夏翎手指握成拳，越收越紧，最后缓缓松开，她转过，走向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