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有实质，胥风笔尖一顿，若有所感垂眸望向她。秋柔咬着盯他手发呆的姿势一僵，忙装作呛住，转过掩饰尴尬。

        甄净：“……”

        “李西！”

        不过胥风并没闲着，他纸上写写涂涂。写几句又划掉重写。修长的左手按在纸上，思考时中指会不自觉弓起。

        甄净点点，表示非常有用。

        完美的手掌、完美的手指，完美的指间痣……

        她顾不得周围人的调侃，朝刚接完水回来的胥风说：“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秋柔也终于知那天跟胥风一起的小麦色肤男生的名字。

        秋柔得意地翘了翘尾巴：“第二，他应该是个左撇子。”虽然胥风写字是用右手，但是从他用左手拧开瓶盖，翻草稿纸习惯用左手翻页的动作，能大致推测出来。

        秋柔着指了指自己现在的座位。

        “左撇子脑子好使，”秋柔无辜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的右手，损，“可是你用右手。”

        “第一，他措辞能力欠佳，作文应该写得不好。”这一点的事实依据是他一节课报废了十几张草稿纸也没能写完一段完整的句子。

        秋柔看着看着，注意力不自觉被那只漂亮的手引。

        甄净下意识点点，一愣：“你没事观察他的手干嘛？”又：“左撇子怎么了？”

        可胥风一页书都没翻。

        秋柔刚问怎么了，窗外栏杆被轻敲一下，随后一只手穿过栏杆，朝秋柔桌面放了块小糕。

        池烬生刚好和甄净成了同桌。

        他单肩挎着书包，干脆起，站在甄净座位前朝甄净礼貌点点下巴。

        影如飞鸟归林，秋柔一下撞进李西怀里，连带着将他人撞得后趔趄几步。

一个浅淡的笑。他的美锋利而冷，然而天生的微笑很好地中和了眉眼间冷淡的气质。

        甄净：“卧槽！”

        “老师，”甄净拉好书包拉链，急匆匆举手：“我想坐聿秋柔同学前面！”

        “偏听偏信，你偏听偏信！”秋柔着嗓子学她，“我也没有你这个搞一言堂的敌蜜！”

        李西是早产儿，打娘胎里就带病，由于先天不足从小泡药罐里，发育一直跟不上同龄人。前些年每况日下，父母决心带他来市里治病，在市区找了些零工维持基本的生计。

        秋柔下意识想婉拒，顺着手抬望的那一瞬，却讶然张大了眼。

        秋柔闷在他怀里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变形，“你怎么回来了！”

        秋柔天然地被一切美好的事物引。

        可惜好景不长，他在秋柔初一的时候，因气住院，很快又被查出急肾功能衰竭而且有转慢的风险，休学专心治病了。

        庞大的医费支出和压力让李西心智过早成熟，一有空就瞒着父母在庄零店里打工。

        一块致的芒果糕。

        *

        第二三节晚自习周老师果然变态地安排了考试。

        章虞和倚玉前来“探监”，隔着走廊窗跟秋柔她们互诉衷。

        每次都会被秋柔这张漂亮的脸蒙蔽双眼，三句话内必暴本――她本就是只猪。

        “偏见，你偏见！”甄净怒，“我没有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敌蜜！”

        因此第一节晚自习课间基本没什么人走动，都在紧张复习。

        每次她都最先削那只最小的苹果，将褐变得最彻底、最小的苹果递给庄零。最

        “我去就去了，”甄净搁下笔，也没好气，“关她什么事，神经病。”

        比如在看哪个单元的知识点，写什么试卷，题速度如何等诸如此类。她为朋友两肋插刀，很有卧底自觉，一节课下来眼睛快瞟成斜视。

        因为秋柔跟他难兄难弟，一个倒二一个倒一。

        晚饭后，秋柔趴在桌上，向甄净一五一十汇报敌情。她总结出两条情报。

        没看错的话，刚刚伸进来的手是男生的手吧？

        那段时间秋柔和庄零没事便过去看他，庄零每次着复读的低气压和黑眼圈，窝在角落如狼似虎争分夺秒地三倍速看动画片，秋柔则用水果刀给他们削苹果。从削一下断一片，再到一刀连到尾，秋柔花了整整一个月。

        学霸都有些异于常人的脾，两个成绩最好的同学选了最差的学渣区，周老师也不好说什么。换座位环节风风火火开展。

        虽然眼神交换了几轮，实际一切发生不过在须臾之间。就像只是胥风普通地回扫了眼，选中了这里而已。

        也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她俩突然聊到暑假找男模的事情，原本还在因为同桌是胥风而朝秋柔挤眉弄眼的倚玉，忽然被章虞气急败坏地拉走。

        秋柔将甄净最后的嘱托牢记在心：帮她时刻监视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