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亮的，像浸在水里的月亮。他就那么仰着看着你，等着。

        你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你，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他站得很近，近得你能闻到他上那清冽的味。那味淡了，被尘土和风的味盖住了一点，可还是你熟悉的那个。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脸。

        他的手很凉，指腹过你的脸颊，停在下巴那儿。

        “瘦了。”他说。

        你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低下，额抵住你的额。

        他的睫几乎扫到你的眼睛，的。他的呼洒在你脸上，凉凉的，可又带着一点温热。你们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

        “那五天，”他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在想――”

        他停住了。

        你没问他想什么。你只是抬起手，抱住他的腰。

        他的轻轻一颤。

        然后他的手臂环上来，把你整个人搂进怀里。他的翅膀从背后拢过来，把你们裹住。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熟悉的心隔着膛传过来。

        你闭上眼睛。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说。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传来。你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他就那么抱着你，抱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放开你，牵着你的手往里走。

        你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窗外有月光，落在他的翅膀上，那些白色的羽泛着淡淡的银光。

        你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指穿过你的发，一下一下，慢慢地梳。

        “那五天，”你问，“你怎么过的？”

        他的手顿了顿。

        “找你。”他说。

        “一直找。”

        你没再问。

        你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那心比平时快一点，一下一下，撞在你耳朵里。

        他的手指还在梳你的发，动作很轻很慢。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下来，落在你后颈上。

        他的手指在那儿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了。

        你抬看他。

        他低看你。

        月光从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特别亮，那金色淡了一点，柔了一点，像化开的蜜。

        他低下，吻了吻你的额。

        很轻，像他每天晚上的那样。

        然后他往下移，吻了吻你的眉心。

        又往下移，吻了吻你的鼻尖。

        再往下移――

        他停住了。

        他的嘴悬在你嘴上方，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他的呼洒在你脸上，有点。

        你看着他。

        他也看着你。

        “可以吗？”他问。

        他的声音哑了。

        你没说话。你只是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你的嘴贴上他的。

        他的嘴很凉，的。你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收紧，把你抱得更紧。

        他的吻很轻，像怕弄坏什么似的。可他的呼很重，洒在你脸上，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