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黎春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尤其在大哥和甄乔出现在她面前后。他能轻易击溃她的防线，让她情难自控、泥泞不堪，获得高……和解脱。

        当她褪去所有少女的鲜活，穿上那死板压抑的家制服时，谭征觉得自己被凌迟了。

        她在英国的那几年，他越洋航班的目的地多半改成了敦。借着各种名义，他靠近，却从不面，不去打扰。

        直到她回国那天。

        他只能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亲眼看着那个少女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远走英。

        那是谭征的大脑推算不出的逻辑――大哥既然招惹了她，为什么又要娶甄乔？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剥夺她作为“人”的意志，接她的，接她的呼，接她的一切。

        谭征知，在黎春的潜意识里，自己就是那个绝对统治的暴君。

        是啊，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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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征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的行为模式。

        她在渴望、在呼唤、在渴求他的接。

        遇到无法解析的问题，他便会穷尽一切手段去拆解。

        他变本加厉地施加高压，用上位者绝对的威压，给她一种虚幻的交付感――只要你守谭家的规矩，天塌下来，有我着。

        那段时间，他推掉了大半的商业应酬，彻夜将自己关在公司的休息室，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心理学专著、临床病历甚至神分析学的晦涩原著。

        当一个人在情感或现实中遭受了毁灭的打击，当她所有的期盼都落空，当她发现自己拼尽全力出的选择，换来的全是痛苦时……她的神会陷入一种极度的疲惫。

        在这场漫长的、不见天日的隐忍里，那个试图用逻辑丈量世界的少年，终于长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

        “决策权让渡”。

        如果她一辈子躲在壳里，他就一辈子无情的君主。他用高压掌控她，她就会心甘情愿地、把她自己永远交给他。

        他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试图从浩如烟海的文献中，破译黎春那黑白制服背后的密码。

        他在敦的雨夜里，终于向自己承认：

        那场埋葬她青春的变故里，依然没有他谭征的位置。

        这种疲惫，生出一种病态的“让渡渴望”。她渴望的，是“绝对统治”。因为只有当那个上位者强大到能剥夺她所有的选择权时，她才能在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中，获得彻底的解脱。

        他回国了。黎春却逃离了。

        那种深入骨髓、时刻牵挂肚的酸楚，就是爱。

        既然他不了她心里的光，那就托起她的黑暗。既然她非要一层坚的壳来躲避风雨，他就亲手给她铸造这座世上最不可摧毁的“牢笼”。

        隔着一整座城市的阴雨，近乎自地，遥望着她。

        那是黎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隐秘角落：拥有自由意志，是一件极其让人疲惫的事。一如弗洛姆在《逃避自由》里写过的残酷真相，自由意味着选择，而每一次选择，都背负着失败的风险和独自承担后果的重压。

姐订了婚。

        看着曾经明媚的女孩变成一行将朽木的躯壳，谭征才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痛彻心扉。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学术名词――

        于是，他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