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块的白酒辣嗓子，杉济岚一口小半杯，发出一声感叹：“这么喝咱们万一找不到回酒店的路怎么办。”

        得，这是真醉了。杉济岚在心里叹气，起准备找老板结账，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手先被勾住了。

        聂闻昭抬眼，一双眼睛看向她，天要黑了，彩霞被夜色吞得差不多，一切暮沉沉的。但那双眼睛像一团火，有燎原之势，似乎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烧掉一座山。

        这我怎么回答啊，这回轮到杉济岚转杯子了。

        她耸耸肩，吃了口烤串，肉有些老了。

        “东西……东西还没吃完。”聂闻昭低，她看不清人神色，僵持一会儿，便败下阵来。

        “你，”聂闻昭顿了顿，拿手去转桌上的酒杯，“你和你丈夫结婚多久了？”

        杉济岚刚吃完的竹签还拿在手里，没想过话题怎么转到自己的婚恋上来了。她不喜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感情状态，要不是无名指上始终带着戒指，估计每一个人会觉得她已经结婚了。

        酒顺着神经向上，在大脑里逐渐麻痹清醒，她双臂抵在桌上像谈判桌上企图把利益一吃再吃的明商人：“尽量少喝点，待会儿真醉了。”

        聂闻昭还非要喝。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两人在海边吃大排档，夕阳不知怎得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粉色，云很低，层层叠叠摞在海平面上，透出淬铁冶炼似的金红。风不时鼓动而过，但贴在上都是一热意，聂闻昭点了两瓶白酒，杉济岚失笑，谁大夏天坐在海边和白酒啊。

        “我酒量好。”

        “怎么，有喜欢的人了？”杉济岚双眸弯弯，把竹签投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找岚姐我取经啊。”

的景点逛了个遍。什么景点什么时候人最少，哪条路最近，杉济岚摸得七七八八，不过也有出意外的时候。一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杉济岚伸手额上的汗珠，有些无奈：“之前来的时候都没什么人啊，怎么现在人这么多了。”

        聂闻昭仰一饮而尽。

        兴许是知聂闻昭这一走，估计两人下次见面就是杉济岚恭恭敬敬对人喊‘聂总’了，或许还没等聂闻昭‘荣归故里’，她又不知槽什么地方高就，连面都再碰不上。淡淡的忧愁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就像早晨没睡醒扎的尾，一缕发没拢上去，风一挠得脖子发。

        聂闻昭听她说话，手臂不自觉朝自己手臂贴来，杉济岚下意识想躲开，但人涌动，人没法迈开步子，粘腻的空气又混合嘈杂的人声，她也懒得动了。

        “行，我今天舍命陪君子。”杉济岚把酒给自己斟满，又给对方倒了小半杯。

        “我给你讲我的恋爱故事吧。”在聂闻昭下一次追问到来前，杉济岚。

        行吧，喝就喝吧，杉济岚把套在外的衬衫脱下搭在椅子上，就这么喝一次吧。

        “我没谈过恋爱，”聂闻昭声音有些闷，“喜欢上，一个人又不能在一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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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杉济岚太懂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了，她二十岁的时候就遇见过这样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