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这碗就行。”他说。

        “嗯。”

        许招娣走到堂屋，把门闩插上，外面的光被隔断了。福安在隔张婶家，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没开灯，坐了很久。楼上没有声音。

        有一天村搭了戏台子，稀奇得很，家家都挤着去看。许凝说写作文用得上，许招娣便带着她出了门。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周生富，竟也跟了上来。

        他看见她推门进来，动作也没停。她定睛一看――那是条内。少女的内，边角还带着一圈小花边。

        离村口五里地有条大水沟，上面架着两块木板，走上去晃晃悠悠的。

        推开房门，里面竟然有人。

        “以前周哥跟着我大哥干的时候，工地上也有棵树。我大哥说，周哥听说我爱吃，还爬上去摘了好几串呢。”

        许招娣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王翠萍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哎呀，你家真多。”

        厨房里打饭，他借机碰许凝的手；许凝写作业，他悄悄从后面圈住她；许凝吃剩的菜，他端过去倒进自己碗里。许凝回学校了，他就翻她抽屉，一件件摸她的东西。内用了一条又一条，洗干净晒好，又放回原。

        周生富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看了她几秒，没说话，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快速往楼上走。

        “收拾旧衣物，翻到周哥的衣服还在我那儿，给他送过来。”翠萍笑得糊糊，不提是两年前的事，也不提当年是她自己拿走的这件衣服。

        “翠萍，怎么有空来？”她倒了杯茶。

        那天之后，不知是周生富不避着她了，还是她变得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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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招娣没接话，把茶杯搁下，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许招娣知生富在和她结婚之前，只谈过王翠萍这一个女的，当初是翠萍跟生富提的分手，生富还跑去城里找她，村里人都这么说。

        许招娣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缩了回来。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没出声，用手背了一下，又了一下。

        饭桌上，周生富吃得很快。许招娣端着碗，筷子没动，看着他。他这几晚都早出晚归，她心里慌，总觉得他是去找王翠萍。他放下碗起要走，她在门口叫住他。

        ――

        “凝凝在房间里。”她声音不大，顿了顿，“今晚她醒不过来的。”

        许招娣慌了，但不敢吭声。她怕一开口，周生富就不要她了。她把那些念咽下去，日子照过，只是洗碗时摔了一只碗，蹲下来捡碎片，眼泪掉在地上，赶紧用手背掉。

        福安和许凝吃得快，放下碗就出去了。许招娣了把手，回看见周生富碗里的饭见了底，正要给他添，却见他伸手端起了许凝没喝完的那碗汤。

        许凝初中三年都住校，平时回来的少。这周六考完试要回来，趁着天气好，许招娣想把她的床单被罩洗了。

        ――

        周生富坐在床边，子褪到膝盖，手里攥着一团白色的布料，裹着自己那东西，上上下下地动着。许招娣脑子里嗡了一下，一时空白。

        鞋踩在木楼梯上，闷闷地响，门开了又关上。

        许招娣一回对着镜子抹了口脂，看了看，又掉了。

        许招娣心里发怵，正想开口让生富拉自己一把，一转，却看见他正攥着许凝的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带了过去。许招娣伸到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后来他下来了，光着膀子，下楼打水。脸上带着事后的餍足，发着，像是刚出过汗。他拎着水壶从她面前经过，没看她。

        ――

        “哎等等，这是凝凝没喝完的，生富。”她说着，要去拿他的碗“我给你盛一碗热的”。

        翠萍回了村，听说她老公在外面有人了。翠萍还是那么漂亮，脸上着粉。

喝了一口，眉微微皱了一下。她不太习惯这个味，但没说什么，闷小口小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