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笑着对姜云起点了点，克制自己不去看另一个方向。

        邵阳站在对面，目光越过姜云起的肩膀，落在严雨脸上。她正在换球拍，低着，侧脸的线条被场馆的灯光打得很柔和。

        比分交替上升。严雨和姜云起的合越来越默契，她的网前手感细腻，姜云起的后场杀球力量足。严雨这一组领先了两分。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冲动购物，她只是刚好需要换新睡裙了。但退出去后，又忍不住点进去了‘猜你喜欢’里的那一家店。

        训练结束后，教练指名让他们打个练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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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邵阳的方向，但他没在看她。严雨转回来，看着姜云起带着期待的脸，轻轻地应了声，“行，就这么打。”

        姜云起笑了，出一口白牙，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才放下来。

        中场休息，姜云起凑到严雨耳边小声地讨论战术，手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指着场地的某个位置说，“姐，你待会站这里，我帮你补后面。他们那边姚遥网前弱，你多放网，邵阳起高球，我来杀。”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情。姚遥没再问了。

        “一局定胜负，二十一分。不是正式比赛，热就行，别受伤。”

        但邵阳没有来。睡前她窝在床上刷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丁艺发过的那个链接。那家店又上新了。

单拆下来进洗衣机的时候，手指着床单的边缘停了一下。她想起周六晚上这张床单被攥出的褶皱，想起他的手指掐在她腰侧时床单在她背后皱成一团。

        姜云起第一个应声。“收到！”他看着严雨，眼睛亮晶晶的，“姐，我们好好合！”

        然而今天真到了训练馆，那勇气就缩回去了。上午的整场能训练，她都没敢往邵阳那边看。因为她还没有搞清楚‘互助协会’里的人，日常究竟该如何相。

        邵阳在开始前就告诉自己：这只是练习赛。而且这周六是表演赛而已，没必要拼命。

        邵阳收回目光。“前攻后封。你网前，我后场。”

        练习赛由姜云起发球开始，姚遥推挑，邵阳后场起杀直线。球落在了严雨的右半区。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正手位一步就能接到的位置。

        她划了几屏，购物车里多了一件黑色丝的和一件酒红缎面的。款式不同，但布料都少得可怜。

        姚遥拽了拽他的衣角，“邵阳哥，我们怎么站位？”

        然后她收藏了一件角色扮演的护士服。粉色的，裙摆短得不像话，领口开得很低。她没有加入购物车，只是收藏。但收藏的时候，她的耳朵红了。

        邵阳在对面喝水，目光落在姜云起的手上。他的指节在矿泉水瓶上收紧，塑料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场边显得格外刺耳。

        她站在洗衣机前看着筒转了半分钟，然后转去从晾衣架上取下卫衣。她下意识地凑近闻了一下，她家里洗衣的味，阳光的味。没有他的气味了。

        然后她想起了邵阳说‘下次拿’，于是将卫衣仔细叠好了。万一他今天或者明天就来拿呢？

        他担心球打在她的膝盖上。怕她皱眉。怕她忍着疼。怕她因为忍不住而蹲下去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冲过去，在所有人面前暴那些不该暴的东西。

        “说好互相帮助，”她小声对着手机说，“万一他喜欢这口呢。”

        所以他打给姜云起。每一个球都往姜云起的半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