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衍眼神一移,中常侍就识趣儿地把他扶回了榻上安置,却不见其龙颜大怒要将皇后如何。
如今姬衍的
已完全支撑不住他如此起落的情绪,才说罢他便拄着拐杖捂着嘴剧烈咳嗽,好似要将心肝脾肺都一并咳出来。
秦云
了一把汗,这种秘辛他连听都不敢听,皇后却敢在皇上气
上时当面挑破,就算她自己不怕死,她姜家上下数十口人也不怕吗?
“如果我像姑母一样睿智有慧,陛下怕是一开始就不会
幸我罢?”她有意顿了一下,放轻了语调,“不仅是我,任何一个姜家人表现出有脑子,陛下都会不喜的,不是吗?”
倏尔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即使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她潜意识还当自己是旧日里风光无限的盛
皇后,被力
掼倒在地时懵了半天都缓不过神。
可惜这位向来张狂跋扈的皇后却似敌国细作一般,不把君上活活气死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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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愚蠢能不能有一点限度?本事没有还想着爬上去同人争权,宗室王公得罪了个遍,太子也非你亲生,你觉得我死了你就能掌权?”
“我蠢?对,我确实比不上你们这些聪明人,只是陛下,你喜欢的不就是我这副蠢样子吗?”她笑得前合后仰,在这暗沉空
的殿内诡异得让这位少年老成的中常侍都微皱了眉。
“想学你姑母?你这颗猪看了都发笑的脑子拿什么学?策令权术,手腕谋略你有哪一样?连大周如今国库量几,兵民总数你都不知晓,镇日里只会挑剔自己的食邑怎么收成又变少,揣摩哪个外妇又在心里说你坏话,还敢放纵你那两个不成
的弟弟一起去同宗室结仇!”
剥去国母
份,真真就是个疯女人,也不知陛下到底有什么放不下。
大监已去,一直在旁像个影子的新任中常侍秦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姬衍
边想将他扶回榻上。
“你以为朝臣恭维是因为服你?是因为我!我还坐在这个位子,你还
着我的皇后,他们才不得不低
!垂帘听政?呵……我死之后你能全须全尾地活够两年都是他们大发善心!”
方才还咳得几乎睁不开眼的人此时逐渐平静下来,抬起眼
盯着她不见怒色,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无声的压迫。
只见陛下躺下后闭上眼,淡淡吩咐:“将皇后带回长秋殿禁足,不许她再见任何
外之人,包括太子。无我诏令不得出。”
衍此刻的笑意达到了最大,他一边笑一边咳,伸手摸索到床
的拄拐,几步路尽显吃力和狼狈,俯视着委顿于地同样狼狈的姜晞。
原本姬衍还控制着只是冷笑,说到后来语气愈发急促,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怨怒带着讥嘲的声音刺入姜晞耳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只听姬衍指着她的鼻子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