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肩膀上有伤口，自己够不着，”我说，把圆脸的外袍往下拉了拉，出左肩，“帮我看看有没有在血。”

        月光照在我的肩膀上。

        白皙的肤上，有几浅浅的伤，是蹭在石上留下的。

        伤口不深，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显眼。

        瘦高个的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表情还是凶的，眉还是拧着的，但他的结上下动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又不严重。”

        “那你帮我一下。”我从圆脸手里拿过水，递给他。

        他接过水，开子，把水倒在手心里。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他蹲下来，漉漉的手掌覆上我的肩膀。

        他的手指碰到我肤的那一瞬，他的明显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是凉的，我的肤是热的，温差让两个人都起了一层鸡疙瘩。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肩膀慢慢动，指腹过伤口的边缘，把干涸的血痂一点一点地。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但他的呼越来越重。

        “疼不疼？”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不疼。”我说。

        他的手指在我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了一寸，到了锁骨的位置。

        他的指腹停在锁骨凹陷，那里有一小片干涸的血痕。

        他的拇指在那片血痕上轻轻蹭了蹭，把血迹蹭掉了，出下面白皙的肤。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

        就那么停在那里，指尖贴着我锁骨凹陷那一小块肤，像是在丈量它的温度。

        “这里呢？”他的声音有点哑。

        “也不疼。”

        他的手指又往下了一点，碰到了圆脸外袍的领口边缘。

        他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领口边缘，离那片出的肤只有半寸。

        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那半寸空气，得那一小块肤都在发麻。

        他在犹豫。

        “想看就看。”我说，声音很轻。

        他的手指猛地缩了回去，像被了一下。

        他站起来，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嘴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