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无情又骨，鹫尾的嘴巴动了动，无言地望着秋叶激动得通红的脸。

        灰谷兰又来医院什么？

        秋叶在回收前不经意地抬。只是那一个模糊的面孔映在视网上，秋叶的大脑认出了那人是谁，急忙蹲在垃圾箱后面。

        实际上，秋叶对车子毫无审美，而正是这种人，才喜欢贬低一切。这种品味缺乏救了他一下，令他决定起回店里扔空杯，才没让与他肩而过的二人看见他在这里。

        秋叶

        就在这时，秋叶注意到路旁停着一辆豪车。亮晶晶的红色烤漆、嚣张的改造车尾，看到如此品味俗的东西，秋叶皱起眉，将咖啡一饮而尽。

        过了小半个月，没有梵天的新“委托”，也没有灰谷兰的影，秋叶渐渐放松下来，不过仍然决定以后黑人都交给鹫尾接待。

        这天晚上七点，鹫尾给秋叶打电话“汤川老师，这里有个紧急手术，我理不好……”

        黑的人很客气地和秋叶说，医生，有个伤患想请您理。

        冷静点，最大的可能是来探望那个手术的黑，毕竟他们是一个组织的。

        随便就在太阳底下喝咖啡，黑的可真是悠闲。秋叶把牙咬得咯咯响，灰谷兰不走，他也没法回医院去。

        好像在说什么黑的事吧，秋叶不想听到这些怕受牵连，僵地趴在桌上，后悔没穿卫衣能把帽子扣到上，煎熬地等着他们离开。

        灰谷兰笑了：“你不需要向我汇报呀，”目光扫过秋叶的名牌，“汤川主任。”

        秋叶不敢冒险，对着往这边张望的服务生了个手势，在靠窗的位置旁坐下。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灰谷兰，灰谷兰要想往店里看的话，只能看到玻璃上贴的单孔透胶片广告。

        ＊

        “我需要进去陪同望月先生，防止他有什么需要。”秋叶说。

        秋叶关上门，他无视了问他有什么事的护士，只是说了一句如果有人问起他就说他还有急诊的患者要理，就从员工通逃走了。

        他开车往医院去，半路被人截停了。

        秋叶感到有些口干燥，刚想命令鹫尾去给自己买咖啡，鹫尾却转走了。

        兰笑着说：“好慢啊。”

        “换一个”  “麻烦”  “警察”

        小情人（？）说：“真是的，一点屁事就让我跑一趟。”

        想到兰认出十年前的调教对象，回来找他的可能，秋叶强忍一阵意。

        秋叶不耐烦地挂掉电话，心里觉得，废物。只有屁和脸能看，不仅业务水平不过关，还胆小如鼠。

        ，他把老子忘了吗？他真的把老子忘了吗？谢天谢地他把老子忘了！

        他们压低了声音交谈，秋叶的耳朵只能捕捉到细碎的关键词。

        他蹲在走廊里，抱着，无声地大叫。

        “闭嘴！”秋叶大喝，“你以为是谁让你爬到如今的位置！？贿赂的钱，你以为是谁出的？只想享受好不想承担风险，你以为上位是在我床上撅撅屁那么轻松吗！？？”

        接下来的数日，秋叶尽量避免接待梵天的人。他们的要求也由秘书转达。来了一台手术，他交给了心腹理。下台之后，鹫尾医生紧张地说：“喂，那是枪伤吧，你怎么能把我拖下水！这种事，万一曝光了，会进监狱的！”

令秋叶只想跪下求放过。

        那是兰的弟弟，灰谷龙胆。

        看见他，秋叶就觉得左边的肩膀，久违地幻痛。

        *

        秋叶感觉刚才那杯咖啡变成了直冲膀胱。

        秋叶想问为什么不直接到医院去。但是，他之前一直躲着这些梵天的人，想必，他们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也是想出门透透气，秋叶干脆脱掉白大褂，去医院门口的咖啡店坐坐。初秋的天气还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医院门前的石造人行两旁景观树木飘落黄叶，上秋季不那么明亮的阳光，让人阴郁的心情稍微变好。

        灰谷兰的小情人？那看来更不是来找秋叶的了，秋叶稍微松了口气。不知灰谷兰现在喜欢哪种货色。秋叶把脸更紧地凑到玻璃上，想看看小情人脸怎么样。

        “小贱货！”秋叶嘴巴不干净地骂着。

        不一会，一个紫色长发的人走在灰谷兰桌前坐下。

        从咖啡店敞开的门能听到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