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泽安很识时务地对大佬低，乖乖把一摞练习册和卷子抱到自己跟前。

他忍不住轻轻勾了下嘴角，又很快收住，淡淡：“你要是抱着‘过两个小时交白卷，然后指望我给你’的想法，趁早打住。你不出来的和你不会的，到时候我要让你先讲讲自己的思路，然后我才会给你讲。要是你一点思路都没有，我就给你找十同类型的题目练习。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尽可能得多一点。”

程子琛翻了一下：“你先？不会的问我。”

本不应该在此时响起的声音却偏偏响起了。

“咳，那啥，我先。――到时候不出来再请教你啊，子琛。”

简泽安憋闷地长吐了一口气，悄然掀动眼乜了程子琛一眼。对方正在看一本封上带着“竞赛”二字、一看就是简泽安碰都不会碰一下的那种书，看起来十分专注。

简泽安眨了眨眼，没作声。

程子琛看了对方一眼，在对方眼下乱转的眼珠子中看出狡黠来。

一分钟后，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得出的数字：很好，我还是会的嘛。、

简泽安冲他出一个八颗牙闪闪发亮的笑容。

程子琛听不到回答，从书包里拿书本的动作顿住，扭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记得。”

泽安跟着程子琛进了书房，后者把旁边折叠靠在墙上的椅子拿过来摆好：“坐。――你们班今天讲了什么？”

这个是记了的。简泽安连忙点，把练习册什么的全都掏出来，洁白整齐地摆在桌子上，崭新崭新的，连个名字都没写。

简泽安的视线在A、B、C、D间一扫，然后凝固：很好，四个答案和他算出来的都不一样。

“……算了。作业呢？作业留了什么你总记了吧？”

“哪里不会？”

目光再移回题目。是个选择题。

简泽安于是飞快地收回目光，闭一闭眼，咬一咬牙，据他十几年蒙题的经验，快准狠地选了看上去比较有缘的C。

他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哪里知讲什么了。

简泽安的小算盘被戳穿，他哀嚎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语文是这本，第五到七页，还有背诵古文并默写。数学是这套黄冈。英语在这儿……还有物理卷子在这儿……”

语文要背，而且写起来字数太多，简泽安先把语文练习册到了最底下，然后打开数学。他了口气，从书包里摸出一快没水的签字笔，在练习册空白的边缘开始算。

简泽安对他谄媚一笑：“……要是都不会呢？你都帮我了？”

简泽安一激灵，回一看就发现刚才似乎沉迷竞赛书无可自的男生这会儿正看着他，纤长有力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题目选项，从A瞪到D，又从D瞪到A，依旧是四个陌生的答案。

“哪页到哪页？”

他侧的男生站在那儿翻着练习册，闻言低看着他，平静的黑瞳中似乎放出无尽杀气。简泽安的角度看过去，房间里的灯刚巧被他的挡住了，于是程子琛整个人背着光，面孔全笼罩在阴影里，活像是魔神降世。

程子琛眼里闪过笑意，伸手用指节敲了敲少年的发：“题了。”

“是――程、老、妈、子！”简泽安咬牙切齿地回答完，把练习册随便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