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在这时，广播里响起预备铃的音乐，简泽安立刻长出了一口气，像是逃出生天。

而现在。

他没有发现，程子琛却发现了。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深深地了口气，呼着少年上柔干净的柔顺剂残留的味，这气息一路传进肺腑，叫他原本靠着意念自我冷静了些许的冲动，险些又更加剧烈的抬。

怦怦――怦怦――

他一动不动，像是个惊呆了的僵直的猫鹰，脑子被搅成一锅粥，可是……无论是脑海中，还是心底，抑或是，都没传达出拒绝或反感的半点迹象。

强烈的心音似乎在诉说着他最本能的心情。

“好。”

“泽安。你心得好快。”

他只能僵着，闭着眼，不知说什么才好。

简泽安整个人都傻住了。

简泽安没有办法思考，他因此也没有察觉到，同样是面对告白，自己当时对夏何然的，除了震惊就是愧疚。拒绝几乎是本能地涌上尖，那是不需要思考的答案，从内心里一路传达。

对方靠近的散发出来的蓬热意，还有明明尚未贴上他，却存在感足够明显的位。

程子琛莞尔，顺着他的力挪开了手，简泽安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用自己的手掌去感受心，然后崩溃地发现程子琛没有在唬他。

程子琛于等待回应――或者说判决――的忐忑里，突然就握住了一线灵光。

他忍不住将握着简泽安左肩的右手挪开，向下――

他本来就感冒，带着点鼻音，天然像是哭过。更不要说语气的最末，带上些许讨饶的，像是可怜兮兮的求助。又或者，说得更明白些，像在撒。

在这一刻，程子琛无可自制地，从心底里滋长出愉悦的感受。

简泽安因为他突然近乎抚摸的动作吓得陡然张开了眼，正对上程子琛着笑意、亮得惊人的双眸。

他松开少年的肩膀，抽在沙发旁半步开

程子琛突然直接由以最原始的方式赤--暴了情感，很有些尴尬。然而他毕竟反应能力很强，心理素质也极为强大，在短暂的心乱之后迅速有了决断，直接表明心迹。

脑海里翻来覆去，于万千混沌中有些羞耻感，还有一点……他不愿承认，却又朦朦胧胧确实存在的、因为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被唤起的迷乱。

程子琛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眼珠乱转、就是不肯看他的样子，又看了看他烧红的耳尖，还有脸上的一抹心虚，低笑。

而简泽安于混沌一片的思绪当中，陡然明白了程子琛在说什么。

蓬的跃动从腔，一路传递到他掌心。

掌心抵上少年的口。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能说什么。

他叹息般地应了声，声音里全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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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伸手去拉开程子琛覆在他口的手。

简泽安仓促收手，张口结。

他在音乐声里：“我没反应过来……我有点乱。子琛，你先起开好不好？”

随后，可能是简泽安的慌乱无措，倒叫程子琛剩下的那点尴尬也彻底消散。

他此刻距离简泽安极近，清晰地看着对方颤抖不已的、鸦羽似的睫，还有从耳后蔓延到两腮的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