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眼里那些有点沉郁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补习那个休息室，就是化学竞赛实验室边上那个休息室，钥匙我还没还。”

程子琛略微勾勒下嘴角，带着人上楼往化学休息室走。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说。

“啊？”

，似乎是想要把所有对学生们的期待和嘱托，都在这最后一次所有人的相聚中诉完。

简泽安直到跟程子琛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都还觉得耳上残留着那喊声，回旋复沓，久久不歇。

在那间屋子，留下了两个人无数的回忆，他们在那里过好多题，程子琛给他讲过好多题，有时候简泽安累了，中午还会在沙发上小睡一下。

简泽安。

程子琛看了他一眼，没错过他眼底的恍惚，沉下：“和我去一趟化学办公室吗？”

“不再去休息室看一眼吗？”

“那我们去看一眼吧。最后一次了。”

“我知。”

绕梁三日，回音不绝。

然后在短暂地停顿后，对大家微笑。没有任何一丝往日的严厉，只有满满的温和与祝福：

简泽安走到窗边，感受着外面进来的有些热意的风，还有洒在脸上的阳光，眯起眼睛。

“勇往直前！劈波斩浪，唯我一班！”

程子琛走进去，把关着的窗打开通风。

简泽安“嗯”了一声，睫微微一颤，像是一把细细的刷刮过程子琛的指尖：“我知……唉，就是这会儿有点闷闷的。很快就好了。我一直也很期待大学。就是吧，刚才……老师说的那些，让我觉得怀

“嗯。”程子琛点点，很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扫帚开始扫地。简泽安就拿抹布桌子。

她最后抬眼看了一眼表，不得不慢慢收住了话。

打开门，可能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屋子里一沉闷空气的味，还有些气。

“哦，好啊，那我们去还吧。”

程子琛走到他边，从窗往下看：“金丝梅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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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来之后，得有半个多月没有人过来了吧？”

程子琛乱了他的发：

简泽安打量了一下。

这房间很小，五分钟不到就收拾完毕。

简泽安也跟着朝窗外看去。平时熟稔到习以为常的校园，这一刻忽然看着就有了些别的感。

“六年呢。”简泽安喃喃，他也不是想听人回答什么，只是想说，“今天之后，就不是这里的学生了。”

他这样说，简泽安有点心动了。

这扇窗下就是花圃，里面种了很多金丝梅，盛开的时候金灿灿一片，阳光照在上，明媚灿烂。

“因为我们不再是高中生了。”程子琛的手往下，落到他的脸上，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少年很密的睫，“但我们会有新的校园，新的回忆。”

可时间是有限的。

洪亮的呐喊声，似乎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嘹亮、更迫切，更真诚。

“在今天解散之前，我希望，咱们班作为一个班级，作为一个集，最后喊一次咱们班的口号好吗？一班一班――”

程子琛却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知，程子琛喜欢他，而且喜欢到直接“有反应”，也是在那里。

他目光从小花园中间的雕塑上挪到花圃，又从立着的展览牌上挪到小场，都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