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孟非悬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哈？”孟非悬呆了一下，“你不格式化我吗？”

最早的时候，谢染只是想知，机是否能够学会人类引以为傲，认为不可复制的感情，所以他放任孟非悬进化。

谢染不太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在人类世界的规则中，被另一个人喜欢并不是被冒犯的事情，不需要删除对方的记忆。”

孟非悬振振有词：“要趁着还记得先多说点啊，等你把我格式化了，我就变回初始状态，到时候说话都不利索，唉。”

孟非悬连忙侧了下，看着谢染的侧脸：“因为我喜欢你啊。”

里，孟非悬与他共乘一快意江湖；记得当他在仄的小房间里，透过小小的窗看向尘烟弥漫的凌乱街，孟非悬通过街的监控，与他遥相对视。

谢染：“我为什么要格式化你？”

谢染疑惑：？

谢染没有想过的是，他会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心悸。

谢染这次没忍住：“你话怎么那么多？”

谢染徐徐问：“我什么时候说要格式化你了？”

谢染：“……”

他记得那天在会所，他教孟非悬辨认食物的味，在花园里，孟非悬对他说：“我现在就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因为此刻的他是幸福的。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被警方监控了，我还是会帮你屏蔽的，因为这就是爱，就算你把我格式化了，我还是无怨无悔。”

不知过了多久，谢染感到自己的心逐渐平复下来，才深深地了口气，喊：“Mark？”

孟非悬语重心长谆谆教诲：“你想想啊，那些人本来就觉得你冷酷无情，要是知你对一个AI都痛下杀手，一定会觉得你心狠手辣，说不定造谣你反社会……虽然你应该也不在乎，但是你这么有名，又有技术，听起来就很危险，这样很容易被重点关注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孟非悬捂住耳朵，“先生，不是我说你，你已经没有感情了，真的不能再渣男了，而且还是渣一个AI，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很不好的！”

si  m  i  s  h  u  wu.  c  o  m

曾经，他思考过，如果孟非悬有一天学会了感情，是否也会爱上一个人，或者另一台机。

孟非悬看他没有说话，心底不自觉生出一冲动，这是他在AI状态的时候所不理解的。

但其实早在孟非悬刚刚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次与谢染见面就失控过一次。

谢染在答卷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孟非悬于

他的AI说自己懂得了幸福的感觉，那时候谢染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孟非悬刚开始学习进化的时候，在人类的书籍中看到关于冲动的描写，人类似乎经常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脑子一热出不受控制的事情，他对此表示十分迷惑，于是询问谢染：“人类是地球上进化最先进的生物，人的大脑拥有最复杂最高级的网络，为什么人会无法控制自己？”

“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无法控制自己。”谢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背托着腮，“生物似乎很容易受到激素的影响，或许这就是感情吧。”

孟非悬巴巴看着他：“可是我想日你。”

谢染：“……”

时间像是陷入了静止，宇宙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