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回，还是楼泽救了她。

“……”风橪的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心中的感谢恍然间一扫而空。

连然浑一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发虚：“我，我办不到。”

果然，那不是梦。

楼泽不动声色的回看她，半晌，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他们都没有说话，在安静的旅途中却听得见彼此的呼声，好似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

听到了这里，李亭玉停止了哭泣，一脸茫然的看向漫漫暮色中的房间。

而风橪就这么听话的一直跟着他，许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安分的时刻，眼珠上下一转，放低了姿态，认真的说：“谢谢你，又救了我，这是第二次。”

楼泽偏转眸，神态自若着抽出了衣袖，干净利落的与风橪划清了界限。

“是第三次了吧。”

“你是在让我跟你走吗？”风橪迟疑的盯着楼泽看，目光忡忡，费力的张开，话像是在口中一般。

“咳咳——”夜风冷冽，气温骤降，风橪被冰冷的气息嗞的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干咳了两声。

“走吧。”楼泽浅睨了风橪一眼，说罢推门就要离开，风橪抬手拽住了他的衣摆。

“既知冒昧，为何还要过问？”

“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山神大人？”风橪不死心的追问，为了想要讨好他，“山神大人”四个字已经呼之出。

现下，只有她和楼泽两个“人”。

在李亭玉迫切的目光中，连然沉默着点了。

“……”风橪被他噎的下意识愣住了，反应了几秒，快步跑到他后，急切问：“或许，山神大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不然怎么会三番两次救我于水火之中？你分明见了那玉

用了它。”连然破罐子破摔，没打算否认，索决定坦白一切。

她思索着四看了看，疼地叹了口气，无奈的眼神中挂着一丝隐忍——繁月不在。

“不仅是你，李家夫妇也是帮凶，是你指使他们请来了除妖师，早在一开始，他们就知晓了一切。”

“这颗心本就不是她的，强留在她中也无用。挖出这颗心之后，你们该何去何从，冥界的人自会定夺。若你不动手，我会即刻让她——神形皆碎，永不转世。”

不足片刻，风橪已经跟着楼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为了救她的命，你不惜和夜狼妖联手迫害更多人的命，这就是你们人间信仰的爱情。所以说，爱是万恶之首，人类单凭区区一个爱意为所为，冠冕堂皇着毁掉口中的障碍物，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真是可怜。你们口中的爱，令我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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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泽食指与拇指摩挲了一下，眸色已经暗淡下去，动诚恳地说：“好。”

楼泽挥袖转过，视线掠过风橪边，伸出手臂缓缓一抬，地面上的匕首骤然飞起，在同一时间顺着他的方向划了过去，刺在连然面前的地面上。

他垂眸敛神，将双手背在后，悠然：“将你爱的人的心挖出来，就如同你第一次的那般。”

风橪的手指轻轻勾着衣衫，怯懦的低着，稍稍深呼，着浅声：“带我走吧。”

就连李亭玉都被他瞒在鼓里。

连然的突然间在地面上，手覆在匕首上方，却好似握住了千金重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力气。

楼泽继续悠然的走在她前面，没有看她，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何时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