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佳本能地伸手抱住自己的肚子，脸上有一点防备，但在余光再一次瞥到鬼王似笑非笑的模样时，骨子里的畏惧感和腹中那东西传来的臣服之意，让她本无力反抗。

        宋冉佳缩了缩肩膀，这是一个充满不安全感的姿势。

        檀九章伸手给夏翊比了一个让他稍等的手势，自己接过话询问：“介意说说，你是为什么把腹中的孩子培养成婴灵的吗？”

        婴灵？

        这个一开始一直被回避的名词此刻被年轻的天师清楚地说了出来。

        毕竟阴物之间相互吞噬可以增长力量。

        “……我四个多月前离职，本来想换个城市再找份工作，结果听我妈说我爸之前不舒服，去看病最后确诊了癌症……我就想，怎么也得回到老家陪陪我爸，照顾他。我工作一直很忙，作息不规律，例假本就有点乱，因为那段时间又是分手又是辞职又是父亲的病，本没注意自己多久没来例假……结果回到老家才没两周，就开始吐。我这才意识到可能不对。悄悄去检查，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夏翊因为她的话眯起了眼睛，青色的面孔上，一双黑色玻璃球一般的眼珠紧盯着她：“你的孩子。你还觉得，它是你的孩子？”

        “我很愁。我和周建则已经分手了，我当然不想给他生孩子。但是打下来……小月子也是要休养的，瞒不住人，我爸妈都比较保守，我怕他们知气出个好歹。人在神恍惚的时候就容易寻求一些超自然的力量心理支撑。我妈担心我爸，总跑去附近一个庙里烧香拜佛，有时候带上我，渐渐我也养成习惯了。知自己怀孕之后有一天，我一个人去庙里上香，准备回来的时候被一个和尚拦住，告诉我我很快有血光之灾，家破人亡，还给我预言了好几件小事。我当时没有信他，他说我早晚会信的，还给我一串佛珠。我回去那几天，他说的几件小事情一一应验，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我险些被一辆车撞倒，如果被撞个严实必然一尸两命，可我清楚感受到是那串佛珠控制着我转了一个方向，避了过去。

        ――这是因为，婴灵哪怕获取胎儿肉，在没出世之前就可以算作是鬼物。而同一系列的阴物之间有极其明显的阶级差别。只要夏翊杵在这儿，那个养在宋冉佳肚子里的小鬼就本一声都不敢吭。

        倒是懋凌散人的徒弟低呼了一声，一眨不眨地看着宋冉佳，表情不像是恐惧，倒像是……好奇。

        而他侄子周成铎更是几乎牙齿战战。他以前遇到过桃花煞，但那种东西的级别，和恐怖片里总出现的婴灵，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周建则的脸上一片空白。他不是傻子，哪怕再想自欺欺人，在夏翊、檀九章还有宋冉佳本人的一连串反应当中，他也读懂了什么。

        周建则听得呼都重起来。但是宋冉佳并没有给他半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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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恋人了，也还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么多年感情……”

        “是啊，这么多年感情。比不上你一时虫上脑‘逢场作戏’。”宋冉佳讽刺地摇摇，“何必多说呢。我原本也不想和你废话。这位……”她看向夏翊的目光有一点畏惧：“你是来吞噬我的孩子的吗？”

        “这下，我终于信了那个和尚，想到他说我会全家死绝，就抽了个时间赶紧跑去求他帮帮我。结果他告诉我，我的不幸都是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