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九章坐在他边，笑伸出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扶着靠上后面的椅背，然后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在夏翊腰和座椅之间的空隙，省得他醒来腰难受。

        两人走进礼堂,着各色或明目张胆或悄悄投来的视线找到五班的位置。

        接着是各科老师代表上来讲一讲本次考试的难点、学生们普遍存在的问题。

        不说那几个学生都是优等生，她不想影响他们的心理，就说在年级大会上闹这么一出,有多少学生还能听进去重点啊？

        旁边有个女孩记笔记记得正认真，笔掉在椅子下面到了后。

        夏翊摇了摇：“她想混过去。”

        最后以副校长的鸡汤收尾。

        年级大会按照惯例，先是年级主任公布一下本次月考情况、和上次以及上一届去年的同期月考成绩个对比，一点评，然后让总分和单科排名前二十的同学台上领一个小奖状。

        夏翊想想也是,放下那点多余的怜悯。

        这两个人，肯定是有点什么吧？

        夏翊毕竟不是真的小年轻，对这种事情没多少愤怒失望之情，反而笑了：“只可惜，顾瑾瑜可不是传统的好学生，答应好的事情不能兑现，我是真的不介意嚷嚷出来的。”

        “交给你？你干吗？”

        年级主任显然是不乐意这件事情发生的。

        “……唉。要不然不让他们歉算了。”

        夏翊听着年级主任唠唠叨叨的声音就开始犯困，起初还能撑住，渐渐地眼像是被粘上了似的，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而且,之前这帮学生满年级散布夏翊作弊的消息，不公开让他们歉，澄清得不彻底，他不还得背着这个名声？

        檀九章打趣地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把少年光洁的下巴。

        檀九章却不干：“不是你着他们答应的。答应了又反悔像什么样子？该让他们吃个教训，知不要随便主观臆断别人、事要承担后果了。”

        夏翊没直接坐下，而是让檀九章先找地方坐，自己专门去找一趟年级主任,问她什么时候让那几个学生歉比较合适。

        “等着就是了，我还舍得让你吃亏？”

        她扭弯腰去捡，眼睛一晃正看见檀九章注视着夏翊睡容的微笑，还有手上温柔的动作，不由羡艳地多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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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劝夏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夏翊很坚持,说作弊这件事事关名誉必须澄清。

        “她这个‘再说’，到时候该讲的讲完，宣布散场，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我能怎么办？这是打着把这件事拖没了的主意。”

一群青少年嘛,争强好胜,又太过重视成绩和脸面，不是什么大错,而且好歹能夸一句重视公平、勇敢举报作弊行为。虽然凭借成见而非事实下定论这点比较糟糕。

        然后优秀学生代表讲一讲心得会。

        片刻之后，他回到檀九章边上。后者问：“怎么样？”

        檀九章看着他一脸蠢蠢动想搞事的表情，拍了拍他的：“别瞎折腾，你好不容易改变形象。交给我吧。”

        年级主任没能说服他，就说,“那等大会事项都结束了再说吧”。

        夏翊歪抵了抵他的肩膀，然后又坐直了――礼堂的座位是那种宽大柔的电影院式的，两个位置之间的距离太远，靠过去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