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宁平一方宣布发放时间结束、明天再继续的时候，对面的哀嚎与乞求声混杂着，令人感到心脏都在作痛。

        回去汇报工作的几个人都于心不忍，在汇报了发放情况之后忍不住问，能不能多给他们一些？能不能把成宁的普通人纳到宁平？

        但是这么干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记不过来。

        宁平这边的人看得心有戚戚。他们试图阻止，并且记下了几个如此施为的异能者的面孔，拒绝给他们水。

        “给，或者死。”

        第一天的水源发放极其混乱。

        在问出问题之后，他们又惭愧地低下了，似乎是想到了成宁的所作所为，并为自己的弱感到羞愧。

        这很难确认。

        中年男人颤抖着、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但还是交出了手中的卡片。

        这场景叫人格外心酸。

        一群人早就守在了门边，乌泱乌泱人攒动地挤在一起。

        这场景重复地发生，一次又一次。

        “给我！”

        而这些仗着自己高大挤到前的人也很快发现自己成了弱者――

        他直接明了地亮出了手里的异能光。

        几乎全都是普通人。

        后面的人便如同战战兢兢的鸟一般，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卡片上面只有名字、别和年龄，宁平来的人只负责登记名字――一个名字一天只能领一桶水。但是持有卡片的是不是主人？

        然而坐在上首的袁上将说：“抬起来。你们会这么想，是正常的。因为你们是正常的人，不是那种滥杀无辜、只知丛林法则的畜生！”

―门缓缓打开。

        有另外的人出现在队伍当中，脸上的趾高气扬和理所当然就足够标明他们的份：异能者，成宁基地的异能者。

        而接下来发放水的时候，成宁那一的混乱层出不穷。很快有高大健壮的人挤开瘦弱无力的抢在前面，没人在乎什么妇女儿童――哪怕他们本已经非常稀少了，因为在末世里能够活下来的女和孩子原本就少。

        一个堪称干瘪的小个子男人理直气壮地指着一个高大中年男人手里的橙色份卡。

        门一打开，他们便疯了一样地向着宁平一侧涌去。

        宁平那的人都惊了――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为之，竟没有如何有效地阻拦。

        “末世很残忍，是，大家都知。但仅仅不到一年前，我们、成宁的人、还有外的其他基地的人……我们是一个国家的同胞，是着同样血的兄弟姐妹！末世虽然残酷，但是不应该把我们从人类变成野兽。你们不忍心是正常的，你们同情他们是正常的，而杀死我们的基地成员的也不是那边的普通人，甚至不是那边所有的异能者都支持靳长黎的法。你们的问题，我在这里就可以回答――”

        后者一反之前在队伍里拼命往前挤时的蛮横，颤抖地像是落入鹅圈里的宅男：“拜托您……我需要这个……我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

        “是的，可以给他们水，可以纳他们――但不是现在！”

        几个工作人员诧异地抬起，就看见老人温和的脸。

        反而是成宁那边，看守着门的几个异能者毫不留情地直接放出异能，杀死了跑在最前面的几个。

        然而对方没有什么废话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