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让你早点演完，姐姐给你包个大红包！”化妆师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方才笑得让人心疼的少年，口气里七分疼三分怜，手底下动作别提多温柔，细细给他补上了妆，连鬓角的发丝都打理一遍，“去吧去吧，待会儿演完可一定过来收红包啊。”

莫一笑：……等等，脸白不是你画出来的吗？

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

“那个，化妆师姐姐。”莫一笑仗着自己年纪小脸（在新洲星团这边更是格外脸），弯着眼睛出一个讨喜的笑来，“这都是戏嘛，戏里越惨，戏外越好。所以，您给我照着惨画就行，待会儿演完我下来一卸妆，就好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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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笑应了一声，就被化妆师姐姐一把抓住了。他有些讶异地抬起眼，就对上一张眼睛红红的脸：“呜呜呜，卓……好可怜，你好可怜，他们怎么舍得啊！那么的铁链子！小脸白的哟……”

整个片场这一刻安静得如同没有人在。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那个少年，他衣衫单薄，妆容也刻意画得脸颊灰白，但他这一刻浅浅淡淡地微笑着，笑得眼睛如同藏着当年的纳河，笑得如同星幕倒垂落入其中。他的手臂上着铁链，走得跌跌撞撞，穿过围观看客一路向前，就如同古老的神话中摩西分海，单薄的影子里住着谲然谶言。

奥利弗将拍摄的成果倒回去看，脸上顿时出笑意：“这个角度真好，这个也好，哎，这个特写漂亮，剪辑的时候一定留下……”

无数破碎的回忆场景在眼前飞掠而过，少年原本轻轻颤抖的，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他年轻而又美丽的脸上慢慢焕发出一种光彩，镇定而从容的光彩。他还是着镣铐，他还是被拖得跌跌撞撞地走着，他还是面对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甚至淫.猥.暧.昧的神色，但他却直了背脊，眼神明亮而又坚定。那张美得近乎妖魅的脸孔透出一种凛然的光彩，甚至让人不敢视，那种美丽，不再是平时他冲着“客人”媚笑的相上的勾人，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泛出的神采。

奥利弗导演的一声，让剧组成员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抚口的抚口，大口气的大口气――刚刚，竟看得呼都忘记了，眼睛里只有那少年。甚至，竟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捂着嘴巴，眼睛里泪珠子都掉下来了，几个年长一些的也是唏嘘不已，神色凄然。

“卡！”

叛党最早的元老之一。

……叛党啊。

少年站回到原来的位置，等着开拍，

“……您忘了，还要补绞刑的那幕。”副导演看他沉醉其中，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这才让如痴如醉的导演一拍巴掌：“哦，对啊――还有绞刑！来来来，一笑你赶紧补个妆，各门准备好！”

少年被佣兵用铁链拽着，走得踉踉跄跄，感受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脸上忽然飘忽过一个极淡的恍惚笑意。

“好好好，谢谢您。”莫一笑心里烘烘的，他也有点意外演了死人发红包这个传统居然保留到了这个时空，还随着华国强大的影响力传到了别的文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