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大脑,和迷迷糊糊的幻梦一起,被毫不留情地浇得清醒起来:
最开始她是惶恐不安的,在病魔的折磨和对于这一切待遇的受
若惊中度过,但慢慢就不一样了。她开始觉得痛苦,开始恨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这一切降临在她的
上,开始对那些殷殷关切习以为常,开始习惯
地向这些好心人索求……
她生病是不幸,是意外,但不是祁景言的责任。而且,就算是她这样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女生,那个男人也表示愿意为她支付医药费,甚至以她的名字命名了一个基金会啊……
她明明原来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知
不能得寸进尺,知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可是一场病,伤害的不仅仅是她的
,也有心态。潜意识地觉得其他人欠我的,潜意识地知
利用自己的弱势群
的
份要求更多、哪怕是不合理的……
就好像理智已经不在家了那样。
最后她这样说。
少女苍白的面庞上
过一滴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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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有脸还去奢求别的呢?
很久,她哑着嗓子开口。
就好像是一盆冷水,突然浇在了赤脚站在冰天雪地里的她的
上,将她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而她……她原本也只是喜欢他的芸芸众生当中的一个,本来就不可能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南歌V:非常感谢这几天各界一直在帮助我的朋友、媒
、志愿者,还有其他的好心人。在看到今天‘南歌基金’成立的发布会后,我感到又是感动,又是羞愧。感动的是我的偶像祁景言先生等和我素不相识的善良的人,为了我这样一个明明和他们无关的人慷慨解
、献出爱心;羞
“是的,南歌小姐是景言十几年的粉丝,但这并不代表景言对她负有任何意义上的责任。”
.
“妈妈……帮我发一个声明好吗……这是我现在最想
的事情了……”
,青年漂亮的面孔上带着凛然之色,嘴里吐出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感到寒冷瑟缩的话语:
“我想和我最喜欢的男神结婚,哪怕只有一天。”
“……我被
坏了……妈妈……”
即便是在少女时代最甜美的梦想里,她所希望的也不过是能够遇到他,得到一个签名和合影而已。什么结婚,什么成为他的新娘,那是偶尔白日
梦的幻想里才会飘过的念
,但理智让她清楚地知
这不可能。
南歌怔怔地落下眼泪,耳边母亲焦急的呼喊仿佛离得很远很远。
……是啊,男神对她,
本没有任何义务。喜欢他,仰慕他,都是她自己的事情,那个耀眼的男人
本不知
她,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要骂了……”不要骂莫一笑,他说得没有错。
女孩子想到了那些天来自各界的、无微不至的关怀。确诊绝症以来,一贯严厉的父母小心翼翼地呵护她、满足她所有的愿望,认识的、不认识的志愿者、好心人纷纷慷慨解
,总有人来看她陪伴她,给她带礼物……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