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竟然’会想到这些?”女孩有些生气地瞪向和她还在暧昧期的男生。
“……我确实不喜欢。”蓝娜抿了抿嘴
,“但这一
不一样。它没有让我觉得无聊,也不会晦涩到看不懂――我确实不擅长解读你口中的什么‘
妙的镜
语言’,但这
电影……它让我也能明白它的故事想说什么,而不是神神
半遮半掩的。”
艾瑞尔沉思着说。
女孩子顿了一下,昂了昂
。
在古地球时代曾经有人为纳.粹而深深地困惑着。那些按下毒气室开关的刽子手,可能上一分钟还是拉着小提琴、有着哲学修养风度翩翩的绅士,可能上一个小时才从温
的、有着可爱孩子和温柔妻子的最平凡的家里面走出来,可能上一天才参与了慈善活动救助一些可怜的老人孩子,他们怎么能下手?怎么下得了手?
“因为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去这样对待安迈尔。”
男孩的瞳孔里透出一抹清透的光。
“她能这么坏,是因为,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坏。”
“……为什么啊?她怎么能这么坏?”
害者啊。他们心安理得地驱赶、囚禁、在
神力者
上实验,因为他们是弱小的,是被害者。和驱赶
神力者无关的人心安理得地隐藏在“吃瓜群众”中――我不是军人,没去抓他们,没有责任。而直接负责针对
神力者的人们难
不是一样?――我只是接受命令,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我没有责任。
“你竟然会想到这些?”
他们甚至可以在一切结束之后还
出无辜的表情。因为――
“那不是我个人的责任。”
“她对她的儿子那么慈爱,对其他邻居也那么热心……”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不喜欢文艺片,不会去思考这些。”
――“我只是在遵照命令行事。”
“她说服自己,安迈尔可能
上携带了不明的装置,可能被改造成了人
兵
……她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是的,她不觉得。”艾瑞尔在说完自己的判断后又自我肯定地点了点
,“艾伯特导演真是了不起。他用了最简单单调的几个镜
,就引导着我们想到了这个问题。”
“啊?”蓝娜很少看文艺片,她不太明白艾瑞尔语气里的敬佩,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思绪还没有从中抽出来,只是喃喃地继续思考着,“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是的,是这样没错。她让自己认为安迈尔是个怪物,是不明
份的可疑者,她变得恐惧和害怕。她让自己以为自己是脆弱的,所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伤害‘可怕’的安迈尔了。”
.
艾瑞尔几乎是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向了蓝娜。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替代我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
蓝娜看着屏幕上的女人一甩袖子冷淡地毫不掩饰地叫着安迈尔“小杂种”,而且非常坦然地对明明一看就是遍
鳞伤的少年说出“我儿子只是跟你闹着玩”这种话,脸上有着深深的迷茫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