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进海,全
给我过去。”温文尔指着搭桥,“打开全领域自动驾驶,检查所有设备正常运行之后,离开女神号。”
女神号的设备先进程度远超其他船只,在魔鬼海域的水下探测可深达五千米。普通海域可沉潜数万米,放进魔鬼海域,底下终年不止的海底漩涡,准确度和稳定
都难以维持。
他不是刻舟求剑的人。这已经计算过洋
方向和速度、防护罩运行速度、模拟海洋生物的撞击影响路线,圈定最大范围内搜寻。他已经逐渐接近魔鬼海域的
心,海面上风云变化,何谈海面下漩涡龙卷呼啸。
在坐标点上下左右十个坐标格内探测不到人像。
温文尔看着眼前的天色,冷汗
落,抿紧嘴。
女神号,他只在小时候登临过寥寥几次。她航行四海,不经常出走魔鬼海域。
“愿女神庇护他。”
谁也不知
魔鬼选中的下一个人是谁。他们对海洋女神抱以崇高的敬奉,总因亵渎而惭愧。
全船设备检查完毕,船员陆续走搭桥登上平安号,平安号超载后,又陆续分
给顺风号。
已经失联的第三十五分钟,时间越长,生存可能
越低。
他去意已决,契成,船长说,“希望您平安返航。”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你回去告诉我父亲,如果我和女神号死在一起,是我的命运。”
“我只给你一分钟。”
“她签生死状了吗?”
最坏的结果是她已经被卷入海底漩涡,葬
鱼腹,在永无止歇的旋转里,他恐怕连断肢残臂也找不到。
“希望今天魔鬼的胃口不要这么大……”
女神号的船长走向顺风号,眺望他的船在视野中越来越小,化作一个黑点。
他不执意要旁人陪他冒险。
平安号因为女神号的搭桥,仍僵持不动。
“不往前走,就全都给我下船。”
而此刻旁人又不敢放他独自冒险。
温文尔的心沿着海底探测的深度往下沉。
不同于忙不迭返航的顺风号,温文尔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海面不会再起风暴,这是他
在其中赌天的自信。只是船长想起那挥霍在赌天场的一亿两千万,不敢苟同。
女神号的船长叫苦不迭,“少爷,顺风号上已经失联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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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号的船长这才知
银荔和温家有瓜葛,因此忐忑地问,“他会是被魔鬼选中的人吗?”
活着好累啊。
“签了。我们出走魔鬼海域,每一个人都签了。”
“少爷……”
这个年轻人
上有孤
涉险的胆魄,愿他被大海青睐。
出航魔鬼海域,极端情况下,可签署纸质的生死状,以证冒险与旁人无关,生死状不联网,一旦返航立即销毁;一旦回不来,这一张状令就是船队免责的证明。
天旋地转,防护罩像一个透明的茧,被不可抗的
力甩进海底风暴深
。
女神号驾驶室,窗外风平浪静,不见一丝危险预警,但三艘船只都停在魔鬼海域的边缘安全区。
他只等了她五分钟,是他预计防护罩上浮的时间。这五分钟内她没有浮起,只能说明她被魔鬼带走了,他不能和魔鬼抢人。
温文尔冷静地在生死状上签下名字,又以掌纹染砂,印满半张纸。
“不知
。我只知
他是‘靠天吃饭的人’,或许不会被魔鬼选中。”
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三十分钟是第一个关卡,温文尔的心往下沉了沉,“把生死状拿出来。”
顺风号的船上留摄证明失联的那个人被甩下船纯属意外,而且她不识水
。在海域上,谁都知
这是“被魔鬼选中的人”,但魔鬼不会因为选中一个人而满足,既然张开了嘴,究竟还会选中谁?没有人想冒这个险探索魔鬼的胃口。
“愿女神庇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