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被烧到萎缩，变成不足一掌宽的黑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女孩双拧成麻花状，在门边磨蹭了许久，才一点点挪到我旁边来。

        从上午一直收拾到傍晚，整个屋子的东西都被打包分类好，等待明天寄出或搬走。

        我望着面前女孩的小脸，叹了口气。

        我又撕了一张。

        ……

        点点的火星还没熄灭就连同焦黑的黑色纸块被卷到半空，被碾碎成齑粉，兜兜转转，消失在逐渐昏暗成绛色的天空里。

        “这是小珊珊啊，你忘了？”发现舅妈满脸困惑，外婆咂嘴埋怨她记差，“你俩小时候上同一个小学，经常一起玩的，忘啦？”

        她咯咯乱笑。

        天好像又比刚才暗了些呢。

，真扔了啊……”

        “是她最近看动画片里的，小女孩都是手上了个变能打怪兽的，她觉得你这个手上的就是。”珊珊挤了挤眼睛，让我合一下。

        趁早忘干净才好。

        “那你是小鱼姐姐。”她掏出幼儿园发的小动物贴画，撕下一张小鱼的图案贴在石膏上。

        每一张我都耐心地等它快燃尽时才松手。

        直到手指被火焰近的余热灼痛我才松开。

        手腕一阵刺痛，它再次掉在地上，光洁的封面被磕皱了一个角。

        一蜡烛烧完了，就换另一。

        “就是……就是……很漂亮的那个……”她急得抓脑袋，从沙发上下来求助妈妈。

        外婆开门看到她，立刻喜上眉梢地邀请她进来。

        ――――

        最后我干脆抓着打火机，亲手把撕下的纸页放在火苗上灼烧。

        我趴在阳台上，向下看，路上散步的人摩肩接踵，向上看，方才还盘旋的黑灰全都踪影。

        枢城就是这么小的，兜兜转转，大家都互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很快的。

        我愣了一下。

        我又给忘了，那只打石膏的手目前负担不起任何重量。

        “谢谢姐姐……”她甜甜地谢，“我叫婉婉，你叫什么名字啊？”

        因为刚才提东西动作，现在右手的手指拨动密码都会引起微微的刺痛。

        女孩妈妈在不久后的某天周末端着一大碗骨汤来访。

        地上堆满废弃物品，空又凌乱。

        我安心在家躺了两个星期。

        “‘魔法’姐姐……是什么？”我悄声问她。

        “喻可意，喻是……”我估计她还不认字，“你喜欢吃的那个鱼。”

        起风了。

        再一张。

        她怜惜地抚摸厚牛纸的封，最终还是按我的要求把它和废弃的试卷扔在一起。

        远离临州之后，生活里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省实中的学校老师担心我落下进度，批准我提前去听课。

        “去找姐姐玩吧，”珊珊把女儿推到我面前，“你不是天天上学都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会‘魔法变’的姐姐吗，快去吧。”

        “哦――是你啊――”

        我将解开锁的速写本放到阳台的地面上。

        我拨开那堆五颜六色的废品，从里面挖出速写本，捡起来。

        我不知。

        “就是女字旁的‘婉’啊，你让姐姐教你写名字呗。”珊珊给她拿了蜡笔，把她打发回我这里，“你小心点不要跑，别摔着了。”

        如果你赞助两颗珠珠，就能为破镜重圆助力  1

        最后会飞到哪里去？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焦味。

        从口袋里拿出生日时剩下的蜡烛，点燃，靠近纸页时我又缩回手，犹豫了片刻，迅速撕下其中的一页，把它放到快熄灭的火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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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晚晚’啊，是哪个‘晚’？”我问她。

        互相记起对方的两个人立刻亲热地挽手聊家常。

        “对啊，张琳，你那时候老写不对名字，都是我给你写的，忘啦？”

        转学手续程不算繁琐，不过中间时长要间隔几天才能等到下个环节的负责人回复。

        微弱的火焰被喂饱，鼓足了气力往上爬，迅速吞掉了整张纸。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邀请她来我旁边坐，递过洗好的水果，主动和她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