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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问：“干爹，这林子里……有老虎么？咱能碰上么？”

……

少棠看过字条，那一笔长虫似的赖字儿，果然是他很熊的干儿子写出来的。

孟小北盯着看了好久。他的小干爹，就是这岐山西沟里、黄土高原上，最帅最有魅力一个爷们儿。

“我要打猎！我想猎一活的野猪！”

少棠教给小北在山上“踩点儿”，辨认大型动物的脚印粪便。

“唱歌！”

那天，少棠在后山山梁梁那一大片金黄的草杆丛里，找到孟小北，就他知的秘密地点。

山上草木间，点缀鲜艳的山丹丹花，像一片一片红绸。

少棠说：“瓜，这山上陡，林子密，牛爬不上来，再说家养的牛在圈里有吃有喝吃饱就睡，它爬上来干什么！野猪找不着粮食饿疯了才到钻。”

小北说：“我们老师上

少年时代的印象是神奇而深刻的，一生不可磨灭。一直到后来，孟小北一直坚定认为，没人能超越他心目中的少棠。

……

小北说，老子也扒了。

少棠说，热，老子把衣服扒了。

那时的孟小北，材纤瘦，骨骼朗，浑的个都抿在嘴角。

少棠没问孟小北为什么来这儿。

大男孩与小男孩，疯跑着，双双冲进深幽幽的草丛，彻底抛掉压在肩心间的惆怅，高声吆喝着，打着哨子。

小北也不用问少棠怎么能找到这儿来，早就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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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羊！”

两人脱得光，各自剩一条小衩，舒服爽快地大笑，然后把衣服用木棍挑着挂在一棵树上，豪气干云。

少棠：“你觉着能有么？”

少棠说：“树蹭过，这个高度，这就是一成年野猪！”

山梁上的少年，懒洋洋躺在大石上，额发帘被风起，手臂黝黑，晒着太阳，恣意又逍遥。孟小北眼神跃过云彩，眺望天的尽，山沟外的未知，他即将要去的地方，向往属于他的自由与开阔人生……

半人高的草丛，贺少棠用一小棍撩着草，晃着形，慢慢走过去，一白衬衫，军绿长。遥望山间那个眉目倔强材细瘦却又极有韧劲的少年小北，突然明白心中牵挂放不下的，究竟是谁。

少棠一把将干儿子拽起来，一拍屁，赶驹子似的：“驾！走了！想玩儿什么，说，老子陪你一天。”

贺少棠是用食堂大锅炼出来的羊油渣子，钓野猪上钩。这油渣多么好的东西，炼成焦黄干脆，那年代最好吃的零食，可香了。

少棠材很好，瘦相宜，肩膀宽阔，腰柔韧，双又显修长，飞奔在山梁上，肩脊背颜色与褐色山脊为一，极和谐完美。孟小北印象特清楚，那时糙爷们儿穿的，大都是浅蓝色宽松的三角，并不感修，没有后来那些时髦弹力紧感子弹款式。然而穿别人上揣样儿的一条破，穿在少棠上，就能显出那个前凸后翘的线条，前面鼓，后面翘，男人雄风一览无余，就是一褐色的漂亮的狼，跑在山间，与肌肉华丽抖动……

小北问：“怎么就不是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