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个问题，如果一个四阶等差数列的前四项之和是――”

        火焰着锅底，把四周的草屋映成摇晃不定的轮廓，像一片随时会塌下来的森林。里面的开始翻，发出缓慢而黏稠的“咕噜”声。

当莉莉和缪尔到门口时，莉莉从缪尔背上了下来。

        不远，那“像尸一样”的女孩端坐在一个看起来是椅子的东西上。她的背得笔直，脸在火光下像一张干的面，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正在耐心等待什么。而其他忙碌的女人看起来跟他们之前见过的“阿布苏阿”一模一样

        缪尔刚要加快脚步，莉莉的手却猛地收紧，攥住了他衣角。

        她站在口正中央，像一被立在那里的尸，一动不动。

        “要是该隐在就好了……”

        莉莉趁缪尔去捡火石的时候观察起四周――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痕迹，只有一堆燃烧过的痕迹，跟她记忆中早上的一模一样。

        的空气在前方忽然变得稀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她让缪尔拿着猎刀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后面攥着缪尔的衣服，回观察着后方。

        三个。

        一个。

        火种――意味着温、夜间视力，还有烤熟的肉，怪不得教伊甸园史的老师说以前的人为了争夺这个东西经常打得破血。

        没错，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折回、拿到火石、找到新，不然要他们傻等着猎队的救援吗？他们说不定还在打架。而他们这两个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经验的人要是还没有火种，再来几场大雨就能浇灭他们。

        ――

        刚才林中的那个“东西”。

        “那你还是问我为什么喜欢真奈吧！”缪尔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憋了一下，像是把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生生吞回咙里，“刚……刚开始是因为……为……材好……”

        灰白得像被从土里挖出来又随意抹了一层蜡，那双眼睛仿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幽暗的空，正稳稳地对着里。

        “我虽然没有该隐那样有用，但我会给你找到出去的路的。”缪尔说完有些不自然地撇过。

        “等等……”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吗？”

        “你喜欢真奈是为什么呢？”

        缪尔嘟囔了一句就在前面带路。

        有什么东西，站在了出口前。

        “后、后来……”缪尔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后来就只是……因为她是真奈。”

        “可千万别遇上这里的主人。”这是莉莉第一次当小偷，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加快脚步。

        “后来呢？”莉莉的声音没有起伏，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那口大锅上。

        她们的脸一张张从黑暗中出来。

        他之前觉得很正常的偏好此刻让他羞耻起来。

        她想着，不由自主地瞥了缪尔一眼，却发现缪尔也在偷瞄自己。

        他们同时僵住。

        缪尔眼前的世界颠倒了，土地在上方，天空在下方，眼前忙碌的女人们仿佛在用走路。

        是影子。

        “嘿，有些，不知还能不能用……”

        莉莉闪过一丝羞愧，她刚才竟然还对一直保护自己的人心生怨怼。

        缪尔还没来得及回，口外那一小片光忽然暗了一瞬。

        从口倾斜进来的微光里，一张脸缓缓浮现出来――

        口那一抹天光已经近得能看见漂浮的尘埃。

        不是很深一下就走了进去，缪尔一眼就看到地上的两颗火石，原封不动地躺在他之前坐着的地方。

        两个。

        是她。

        不是云。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吞没。

        而在她后，阴影里，又慢慢挤出了别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