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富比国区某位顾问的助理’.....我从刑事拘留所被放出来后，立刻就去查了，本查不到你的信息。我又搜了徐澈、李宜勳绑架杀人的事，网上确实有些模糊的报，也看到了你之前在外网发的爆料视频和文章，还有几个李家企业前员工的发声，以及官方通报。后来和你见面，你改口说是跟着一个合作过的老板去见世面，对李家和徐家的倒台给了一套听起来合理的解释。结合网上查到的东西，我对你的说辞勉强信了五分，也强迫自己不去深究你的憔悴和额上的伤痕，强迫自己拼命往好的方面去想。”

        “但是.....这次发现你明明不在老家却撒谎，我又想起了那封关键的情书。那个幕后安排一切的好心人，明显非常了解我，甚至.....了解你。我曾经试图说服自己，那是对方调查过我，所以也熟悉曾经为我奔走的你，才会用与你相关的信息来暗示我。可是....当我发现你在撒谎，还强颜欢笑回复我时，之前所有的怀疑和不安就再也压不住了。我试着去问过帮我办理手续的律师，他的回答很糊。而且，仅仅因为看重案子本、同情我的遭遇，就动用资源帮我达成辩诉交易.....这本，听起来也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后来又仔细搜索了徐澈、李宜勳的事，内网外网都查了。我注意到，后来那几个李家企业前员工的发声，是在境外曝光和官方通报的几个月之后，而且他们所说的，大多是超负荷加班、社保按最低基数缴纳、基层理者腐败之类。这些小问题，本不足以撼动李家那样的参天大树。我意识到，徐家和李家的倒台，本原因.....恐怕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仅仅是靠普通老百姓网上发声和匿名举报就能到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力量在推动。”

        她抬起，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地看向程予今：“我现在基本确定了.....你肯定在背后....拼尽了全力，甚至.....可能付出了我无法想象的代价。既然确定了，我就再也不到装聋作哑了。我必须来找你问清楚。我想用我的坦诚，作为交换。”

        程予今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她对季思舟的锐和成长，既有欣，也有担忧。同时，一对坦白后果的巨大恐惧，与一丝隐秘的、渴望解脱的冲动，在她心中激烈交战。长期以来独自承受这一切，真的太孤独、太痛苦了。她内心深，也渴望能有人分担这份沉重，渴望能被理解，尤其是被眼前这个她付出了巨大代价去拯救的人理解。

        长久的沉默后，程予今终于抬起，迎上屏幕里季思舟的目光，鼓足全上下所有的勇气说：“你猜的.....大分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