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里是不是风景很好？”

        “果然还是坐飞机有派。”

        池熠和沈韫在高听着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约而同对视而笑。

        你想飞吗？

        沈韫看到他的嘴巴这样动了动，他重复了好几遍，又往她这伸伸，像是要她过去。

        她低看着离地三层楼高的窗，明明是大热天，她却觉得这风刮过来冷的不行，像是要把她直接到地上。

        就在她要缩回去的时候，池熠不知什么时候蹬着，就像是天上的飞机似的一下就跃到空中，从不不细的树干到她的窗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跃而起的黑影子。

        “刚刚是又过去一架飞机？”

        底下的女孩们再也没见着飞机的影子，也没有任何轰隆的声音，大家都以为是只大猫溜过去了。

        沈韫紧张地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她不敢信这好几米的距离，这人居然想也不想就这么过来。

        “要不要试试？”

        距离拉近，池熠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他单手撑在窗沿，两只分开骑在上面，一脸戏谑。

        “你怕？”

        “我不……”

        沈韫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真的对他说什么。

        男孩爬完最后一段距离，跨进了房间里。

        沈韫很害怕这时候突然有人进来。

        即使她在学校里虽算不上出色，各个方面都十分中庸，但从没有任何逾矩，就像特雷莎那样严厉的修女也经常夸赞她言行得当，规矩将她塑造成一个教会女学生的标准模样，从未对她疼过。

        沈韫想拒绝，但看他那副得意样子，就像是她从来干不得这些，一想到要被这戏弄一番，她气呼呼地睁大眼睛。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从未尝试过以这样荒唐的方式走出这个房间，这里安全又温，而外的世界呢？修女总是将那些事描述得十分骇人，烧杀抢掠样样不落，她们这样手无寸铁的女学生只能被当成羊宰。

        可她却实实在在见过池熠，他是不乖，坏事是干了不少，可也不像修女描述的那样罪不可恕，寻究底，反而是个可怜人。

        他这样进出多少次都没摔过，说不定自己……也能到这样的事。

        “要试试？”池熠像是看出沈韫的心思，一把拉住女孩的手腕，“你要是再磨蹭……”

        他猎犬一样的耳朵四面八方都听得真切，走廊里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大约是那个包着巾的女洋人。

        “洋尼姑就要来了。”池熠说话还是那样不客气，“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