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拳頭,最終只冷笑一聲,語聲帶刺:
「傷了你的心,真不好意思了。」
林湛霆開口時,幾乎是帶著耐
的:
她猛地抬手將頭髮往後一梳,指尖穿過髮
,動作帶著混亂。
林湛霆沒有回答。
林湛霆沉默幾秒。
那裡擺著一個熟悉的黑色
殼盒。
她怔怔地看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她的銀色長笛。
「這是什麼意思……包養我?」
小廚房設在臥室旁,嚴格來說更像是個茶水間,連爐台都沒有,並不是拿來
飯的。
他最後補了句:
「如果想穿,便穿上吧。」
她也確實……不
飯。
這一切都不對。
「我真的……我真的搞不懂。」
窗太高,角度不對,她無法真正看出去。
他的聲音。
「妳覺得,這叫包養?」
「窗戶開不了,玻璃是特製的,也敲不破。」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那冰涼的笛
,忽然眼眶一熱。
「這裡沒有手機。」他繼續說,「也不能上網。」
「但我沒說妳可以離開。」
客廳的牆邊,是一整面高書架,密密麻麻的書冊擺放得井然有序。
她只轉
取下浴袍,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人怎麼能這樣活?
「如果我說喜歡,妳會立刻以情感作籌碼,開始談
德、談選擇、談自由,試圖讓我讓步。」
「我不需要妳理解。」
許紫晴終於抬頭正視林湛霆,聲線微顫,像是經過了長時間醞釀,卻還是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
她踏進了客廳。
窗戶不大,嵌在牆面靠上的位置,玻璃乾淨透亮,陽光正好從那裡灑入,靜靜鋪在沙發一角的毯子上。
她轉頭望向客廳的一扇小窗。
許紫晴的下顎緊了緊,像被當眾剝了層
般難堪。
「但……這些都不該構成這樣大費周章的理由。」
「外面是林地,沒有路,也沒有人。」
她腦袋瘋狂搜尋能解釋這一切的理由。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個模糊的手勢劃過整個房子,整張臉都在質問她不敢說出口的話:
她表情微變,過了幾秒,才慢步上前,動作極輕地將盒蓋打開。
她掃了一眼——中文書、英文書、小說、歷史、心理學……有一個角落,是音樂類書籍與厚厚的樂譜。再一格,是電玩遊戲機,有Wii,還有幾盒卡帶。電視安置在正對沙發的牆面,底下擺著黑色低櫃,收納良好,看不見雜物。
林湛霆一挑眉,像是沒料到她會用這種詞。
一種強烈的錯位感在許紫晴
口擴散開來。
「偏偏我
本不記得你。你惱羞成怒,乾脆把人抓起來,慢慢折磨。」
他站在那裡,毫無波瀾,像一面無法撼動的牆。
許紫晴想罵人,想尖叫,想上前搧他耳光!
「你……喜歡我?或者是……喜歡跟我上床?」
許紫晴猛地一顫,轉過頭——林湛霆倚在門框,交叉抱臂,整個人從容淡定。
「我明白了。」
話說得極輕蔑,連「上了我」都說得像個垃圾紀錄。
——你知
,這不正常,對吧?
「我
這一切,只是因為……我可以。」
他沒像她預期那樣惱怒,只有一連串冷靜的提問:
「到底是為什麼?」
終於,她緩緩收回目光,無意間瞥見沙發旁的矮桌。
她眼眶發熱、刺痛,
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無從反駁。
太多資訊同時湧進來,大腦像過載的機
,無法一一處理。
電視機上方,約莫一尺的距離,掛著一個時鐘,底
還顯示著一排小字——是數位的日期。
沒有選擇,沒有去處,被徹底隔絕。
她凝望著他,眼裡是一種理解不了也不願接受的倔強。
她心猛地一
。
「妳到現在,還想問出一個能救自己的答案。」
這是她被關以來,他第一次將時間感,還給了她。
他慢慢走向她,語氣越來越低:
她視線停留在那排數字上許久,
口悶悶。
空氣陷入短暫的停頓。
她終於發問,像是若再不問,就會被那堆積太久的壓力壓垮。
「如果我說不喜歡,妳的戲便越演越烈。妳會費盡心思讓我動心,好奪回主導權。」
「包養是給錢、給物,然後妳可以選擇接受或離開。」
他站在她
前,語氣平靜:
「半個月前你上了我,結果不小心喜歡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