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在故意激怒我?」
「妳確定妳要這樣
?」
許紫晴心口一緊,還沒來得及回答,第三句話就落了下來:
「記不記得,不聽話的後果是什麼?」
她一愣,腦中一瞬間空白,像被誰拿指節敲了一記太陽
。
——七天。
那間空白的房間。無聲、無日光、無溫度的空間。
一想到那裡,她的胃就微微抽痛起來。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沙發上的一小片布面,微微泛著金,是陽光透過窗灑進來。
她忽然明白,這套房的存在,是陷阱。
他要她知
什麼叫剝奪,什麼叫舒適。
林湛霆沒再說話,只靜靜審視著她。
等著看她自己勒住自己。
許紫晴
輕抖,呼
漸急,
體卻不敢動。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難以掩飾的怯懦:
「……我不是……故意的。」
林湛霆走到沙發前坐下,語氣淡淡:
「我知
妳不是故意的。」
他伸出手:「過來。」
她靜靜走了過去。
一靠近,他便順勢一扯,將她拉了個踉蹌,整個人跌坐在他
上。
許紫晴偏過頭去,臉埋進髮絲,淚水已悄悄湧上。
她努力不讓它
下,卻還是控制不住。肩膀微微一顫,整個人極輕地,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壓在
嚨裡的委屈與絕望,擠出細碎的顫抖。
林湛霆忽然開口:
「妳當了教師那麼多年,小孩子剛開學,是不是最愛哭?」
許紫晴沒回應。
他語氣低緩,像是自己與自己閒聊:
「一開始哭得要生要死,鬧著要回家……」
「但只要發現,逃不掉、回不去、沒人來救,最後是不是都安靜了?」
她整個人怔住,
子一僵。
林湛霆低頭看她,掌心輕撫她背,慢慢地說:
「一旦認清這點,就開始挑老師了。誰比較溫柔,誰比較會哄人,誰的懷抱抱起來最舒服……」
「然後,哭得最兇的那幾個,總是最黏人的,對吧?」
他停了一下,定定地注視她:
「所以,妳說,這是不是……很正常?」
她腦中轟然一響。
一瞬間,分不清是羞辱、悲憤,還是某種更深層的戰慄。
歪理連篇,可更讓她惱怒的,是她無法辯駁,也無力爭論。
過了一會,林湛霆又低聲
:
「不是什麼羞恥的事。」
「只是人
。」
「小孩子不會偽裝。我只是想讓妳……跟他們一樣真實。」
她僵坐在他
上,
口像被石頭堵住,越積越重,終於,哭得更狠。
那一聲幾近孩童般的哭腔,從
嚨裡洩出,透著不甘、無助、懇求。
一出聲,她便像斷了線,哭得毫無章法,呼
亂作一團,像快要
不過氣。
林湛霆將她整個人納進懷裡,抱得牢固。
「我知
,這對妳來說一點都不容易。」
許紫晴哭得更厲害了。
口一抽一抽,連眼圈周圍都浮出細細碎碎的紅點,撐破的微血
透在薄薄的
膚底下。
他輕搖著她,低聲哄著:「噓……不要這樣子哭,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