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提干脆拉过郢柟榷匆匆告别：“兄长还等着我们呢，婶子我们先回了！”

        什么水平啊说这话？

        老婶子闻言，眯起眼将人从到脚细细扫视，眼神从寻常打量，渐渐沉了下去，浑浊的眼底泛起令人不安的光，她忽然笑得更亲切了，“姑娘，许了人家没？”

        “不成？”老婶子猛地扭过，那点和善然无存，目光却斜斜地依然锁在郢柟榷上，那眼白‘看向’青提，语气尖利：“能侍奉土地老爷是天大的福分！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你有什么不成！”

        郢柟榷看了青芜一眼，“能不能直接屠村？”

        走出老远，它的视线仍牢牢黏在背后。郢柟榷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沿途的其他村民脚下——三条手臂的影子在地面无风自动，但它本人却扛着农。

        屠村？

        这样骇俗的言语从她口中吐出，在场其他两人都没觉得不对，青提依然在观察外面的动静，青芜面色冷淡，但郢柟榷已经习惯他的冷脸。

        “她、她是我嫂嫂！”青提急中生智，一把挽住郢柟榷的胳膊，顺手把她从它手里救出，急切地回答：“我兄长与嫂嫂成婚数载，娃娃都会跑啦！婶子，你可别说这种话，拆人姻缘损阴德！”

        青提脸色‘唰’地白了，视线连忙在郢柟榷和老婶子上来来回回，见郢柟榷人呆呆的，手还被老婶子抓在手里腻腻地、宛若珍宝般摸着，她开口：“不成！不成啊！”

        它咧开嘴，出稀疏发黄的牙：“模样真水灵，你该留下来啊，我瞧着你侍奉土地老爷，老爷定然喜欢。”

        她忽然自言自语了两句，又重新打量起郢柟榷，“我瞧你的架势，不像是生养过的。”

        青提在郢柟榷的暗示下，终于知郢柟榷怪异的缘由，揪着人手臂的指尖发凉，几乎是逃也似的重回土屋。反手合上木门，看见青芜已经回来了，青提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前，她屏住呼，将眼睛凑近门板上的隙。

        蹲在门口择菜的妇人，地面投影，颅的位置插着一细长尖锐的阴影。

        “现在怎么搞？”青提压低声音，咙发紧。

        “破了子啊......”它的眼底掠过明显的遗憾，但那黏腻的视线仍未移开，反而在郢柟榷腰间、侧连，“却是可惜了......这...不在乎...?”

榷扯出一个笑容，“婶子，您给瞧瞧，我这样的，拜神该求些啥好？”

        阳光下，村落依旧平静。但那些随意走动、劳作的村民，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这间不起眼的土屋。那些眼睛里没有好奇，只剩下一种近乎狩猎的审视。

        在这张冷脸下，青芜内心吐槽。

        追逐打闹的孩童跑过，影子只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