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琪想为李小梅zuo心理辅导，李小梅不会说话，但是听得见也会写字。
她跟院长打电话申请的时候，沈克在旁边躺着，手搭在她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
“对，是我个人的患者。”她说，“被拐的姑娘，不会说话，但是能听见，能写字。”
那边说了什么。
“嗯，我知dao不收费。”她顿了顿，“院长，她需要这个。”
那边又说了几句。
“谢谢院长。”她挂了电话，扭tou看沈克。
沈克看着她。
“批了？”
“嗯。”她把手机放下，“但是条件有限，只能在招待所。”
沈克皱眉。
“招待所？”
“没别的地方。”她说，“县公安局那种环境，她去了更紧张。招待所好歹是她现在住的地方，熟悉一点。”
沈克没说话。
徐恩琪看他：“怎么？”
“李明也住那儿。”他说，“还有她妈。”
“我知dao。”
他想了想：“那我把李明赶出去。”
她笑了。
“不用，就借他们房间用一下。”她说，“你打个招呼就行。”
沈克拿起手机，给李明发消息。
【明天上午，你房间借我们用一下。】
李明秒回：【？？？】
【你嫂子要给那姑娘zuo心理辅导。】
李明：【哦哦哦，行行行，我出去溜达。】
沈克把手机扔一边。
“行了。”
徐恩琪靠在他肩上。
“沈克。”
“嗯？”
“她那个本子，我看过了。”她说，“写了很多。被拐那天的事，路上发生的事，被卖给村长之后的事，都写了。”
沈克没说话。
“她写得很细。”徐恩琪说，“怎么被打，怎么被骂，怎么被按在床上强jian侮辱……”
她没说完。眼圈红了。
沈克手紧了紧。
“我不想让她再回忆那些。”徐恩琪说，“但有些事，不回忆就过不去。”
“你打算怎么办？”
“先建立信任。”她说，“她不认识我，不会轻易打开心扉。”
“她不会说话。”
“会写字。”徐恩琪说，“愿意写就行。”
第二天上午，沈克把她送到招待所门口。
“我就在楼下。”他说。
“你不用等，该干嘛干嘛去。”
“案子办完了。”他说，“等你。”
她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上楼，敲了敲李明的房间门。
门开了。
李小梅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一下。
徐恩琪笑了笑。
“我叫徐恩琪，是心理咨询师。”她说，“沈克应该跟你提过？”
李小梅点点tou。
“可以进去吗？”
李小梅让开shen。
房间里很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hu开着，风把窗帘chui得一鼓一鼓的。
她妈坐在靠窗那张床上，看见徐恩琪，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您坐。”徐恩琪说，“别紧张。”
她妈坐下，眼睛红红的。
李小梅站在门口，没动。
徐恩琪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
“你也坐？”她看着李小梅。
李小梅看了她几秒，慢慢走过来，在她对面那张床上坐下。
徐恩琪把本子和笔推过去。
“咱们不说话，”她说，“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不想说，就不写。”
李小梅看着那个本子，没动。
徐恩琪等着。
屋里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很久，李小梅伸手，拿起笔。
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推过来。
徐恩琪低tou看。
“你也是警察吗？”
她笑了。
“不是。”她说，“我是心理咨询师。就是……陪人说话的那种。”
李小梅看着她。
又写：“陪人说话？”
“嗯。”徐恩琪说，“有人心里难受，说不出来，就找我。我听着。”
李小梅低tou，看着那个本子。
又写：“你听过很多难受的事？”
徐恩琪想了想。
“嗯。”她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