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肯定的沈安瞬间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
“那当然!那鱼有这么大!”他伸出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拉杆的时候,我都没有躲开!爸爸说,我是男子汉,不能躲!”
沈知律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深邃的目光在儿子和宁嘉之间
转,嘴角细微地勾起一抹弧度。他切开盘子里的牛排,慢条斯理地接话:“如果不是我在后面撑着,某个男子汉大概率已经被鱼拖进水库里喂王八了。”
“才不会!”沈安急得小脸通红,转
向宁嘉寻求外援,“姐姐,你别听爸爸瞎说!是我自己钓上来的!姐姐现在吃的鱼就是我钓的!”
一声“姐姐”,让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柔
。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重新用这个称呼叫她。
宁嘉的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低下
,又喝了一大口汤,声音有些发颤:“嗯,姐姐知
。安安最勇敢了。”
张姨在一旁看着这其乐
的一幕,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她一边给沈知律倒水,一边自然地插嘴
:“好喝就多喝点。这野生鲫鱼汤最是滋补了,营养都在汤里呢。宁小姐现在
子金贵,多喝这种
白的鱼汤,对大人小孩都好,以后也最是助产
的。”
“咳――”
宁嘉刚咽下去的一口汤瞬间卡在
咙里,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她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耳
甚至脖颈。
“张姨。”沈知律平稳地放下刀叉,抽出一张纯白的餐巾递给宁嘉,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促狭,语气却一本正经,“别吓坏了她。”
宁嘉接过餐巾,死死地捂着嘴,恨不得整个人钻到桌子底下去。
沈知律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手指随意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仿佛是不经意地问
:
“算算日子,是不是该去医院
产检了?”
宁嘉依然低着
,只留给男人一个红透的后脑勺,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点了点
。“明天……约好了……”
“一起去。”沈知律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用不用了。”宁嘉猛地抬起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连连摆手,声音
糯得没有一丝底气,“我自己去就行……医院也有绿通,不会有事的。你工作忙……”
“我也要去!”
还没等沈知律开口反驳,对面的沈安突然举起了手,像是在课堂上抢答问题一样,声音响亮,“我要和爸爸一起去陪姐姐!”
沈知律冷冽的目光扫向对面的小不点,语气毫不留情:“你一个小屁孩去什么妇产科?那里全是大肚子女人。明天乖乖在家待着,让司机送你去上幼儿园。”
“我不去幼儿园!”沈安急了,连面前的儿童餐都不吃了,从椅子上
下来,跑到宁嘉的
边,两只手自然地抓住了宁嘉的裙摆。
他仰起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宁嘉依然平坦的小腹,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爸爸,我是不是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我是不是要当哥哥了?”
宁嘉浑
一僵,手里的汤匙“当啷”一声掉在瓷碗里。她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在这之前,她害怕沈安知
这个孩子的存在,害怕这个六岁的男孩会觉得她是一个抢走他父亲的掠夺者。但此刻,孩子眼中的纯粹与期待,像是一把柔
的刷子,一点点刷去了她心
所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