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回想起他问“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时的语气，那种像是在给她递台阶的语气。

        严雨的猛地弓起来，脚尖绷直，一声尖锐的、几乎像是哭泣的声音从她的咙里迸出来。

        她不想说那句话。她不想让这件事“没发生过”。她甚至不想让他走。

        严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有一个套，所以不能再来了。

        他坐起来，低看了一眼。那个透明的东西装着他给她的全，他把它取下来，打了个结。

        邵阳翻躺在黑暗中，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满足，是懊恼。太快了。他应该能更久的。她会不会觉得……

        他想控制。他在心里倒数、想训练计划，想任何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东西。但她的一收紧，他的大脑就空白了。

        “……邵阳。”

        不确定他是真的想要她，还是只是“帮忙”。不确定他带套来是因为想和她，还是因为他平时就随携带。不确定他今晚来拿卫衣，是真的来拿卫衣，还是――

        她看着他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汗的。此刻它微微弓着，像一只错了事的大型犬。

        严雨偏过，看见了他的动作。他的手指很稳，但耳是红的，红得不像刚完那种事的人，倒像是一个错事被当场抓住的男孩。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然后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邵阳把套打结扔在床的垃圾桶时，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耳朵更红了。然后他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穿上衣服就走了。然后呢？明天在训练馆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会回避她吗？会像以前一样不看她吗？还是会更糟，连电梯都不愿意和她一起坐了？

        邵阳感觉到了。那种被绞紧的感觉从她的深涌上来，沿着他的每一寸肤往上传。

        刚才邵阳是不是只是客套？是不是因为看见了她的玩，觉得她“需要”，所以才――

        他转过，手里拿着他的T恤，还没来得及穿上。

        严雨忽然不确定了。

        她和他了。她和邵阳了。她竟然染指了邻家的弟弟。

        严雨还在微微发抖。从高的余韵中缓慢回落时，她的手指插在他汗的发里，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

        他不敢想下去。他转看了一眼边的严雨，她在微微气，眼睛闭着。他默默地在心里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

        他后悔了。不是后悔和她了，是后悔只带了一个。

        严雨的声音陡然高，指甲陷进他的肩胛骨里。她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阵一阵的、像心脏动一样的节律痉挛。

        “……只有一个。”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懊恼的、不甘心的意味。

他在心里倒数。一百到一。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她的内猛烈地收缩，那种痉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里出来――

        然而邵阳站了起来，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衣服。

        严雨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他要走了。

        严雨的绞紧他的那一瞬间，邵阳的整个像是被按下了一个开关，从脊椎直达小腹，再一次全倾泻出来，让他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在咙里的息。

        严雨坐了起来，被子

        邵阳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倒数”或者“想点别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重的呼声。

        邵阳缓慢地从她里退出来。那个动作让她又轻轻地颤了一下。